“陝北有啥？”
李雲龍看著底下那一張張茫然的臉，咧嘴一笑。
“老子告訴你們！那兒，有咱們自己的地盤！有熱乎乎的窯洞住，再也不用睡在這冰天雪地的爛泥地裡！”
“有白花花的白麵饃吃！管夠！想吃幾個吃幾個！吃到你打嗝，都是白麵味兒！”
“還有燒得暖烘烘的熱炕頭！等打跑了國民黨，你們都能回家，娶個婆姨，生一堆娃，一家人，熱炕頭！”
山谷裡靜悄悄的。
只有風聲。
但是，那些戰士的眼睛，慢慢地，亮了。
那是一種最原始的，對活下去，對吃飽穿暖的渴望之光。
白麵饃。
熱炕頭。
“你們想不想去？”
李雲龍吼了一聲。
沒人回答。
“我再問一遍，你們想不想去？！”
“想——！”
稀稀拉拉的幾聲回答。
李雲龍笑了，笑得有點冷。
“聲音跟蚊子叫一樣！沒吃飯嗎？”
“你們回頭看看！”
他用手往後一指。
“後面是啥？是草地！是沼澤！是啃樹皮，吃皮帶的日子！你們誰他孃的還想回去過那種日子？誰還想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弟兄，一個個餓死，病死？”
“老子不想！”
“老子寧願死在衝鋒的路上，也不願意再回頭去聞那股爛草味兒！”
李雲龍指著對面的臘子口，眼睛都紅了。
“今天，咱們就把命押在這兒！幹掉前面的龜兒子！衝過去，就是活路！就是白麵饃！就是熱炕頭！”
“現在，都給老子大聲說！你們想不想去？！”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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