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打得越狠，傷亡越大，敵人就越會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到正面。
張大彪他們，才越有希望摸上去。
可他手裡的兵，不是數字。
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把獨立團的老底子押在了張大彪身上，把配屬的兩個營填進了正面的無底洞。
這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通往陝北的路就開了。
賭輸了，他李雲龍就是千古罪人。
快點，張大彪，你他孃的再快點……老子這點家當，快要賠光了。
更高處的山坡上，陝甘支隊總指揮部。
林總舉著望遠鏡，面無表情地看著山谷裡的戰況。
火光把他的臉映得一明一暗。
左權站在他身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林總，正面組織了兩次衝鋒，全都被打了回來。傷亡……不小。”
左權攥緊了拳頭，聲音艱澀，“李雲龍這個打法，代價太大了。”
林總沒有放下望遠鏡。
視野裡，一批批戰士衝上去，像麥子一樣被割倒。
那座小木橋，已經被屍體鋪滿。
“打仗，就是拿傷亡換時間，拿時間換空間。”
林總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李雲龍用兩個營的傷亡，給他的奇襲部隊爭取了時間。這筆賬，算得過來。”
左權沉默了。
道理他都懂。
可看著自己的戰士就這麼消耗掉……
“我只是擔心，”左權低聲說，“萬一他側翼的奇襲失敗了……”
林總放下了望遠鏡。
他轉頭看了一眼左權，又看了一眼山谷裡那個小小的，屬於獨立團的指揮位置。
“那我們所有人，就都得從這裡跳下去。”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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