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發愣的這幾秒鐘。
“噠噠噠噠……”
對面山崖上，那幾個最主要的重機槍火力點，突然啞火了。
不是被打掉了。
是沒人開槍了。
操作機槍計程車兵，聽到身後的爆炸，看到自己的營地起火，都慌了神，扭過頭不知所措。
就是這個空檔。
“衝過去！”
李雲龍的聲音響起，字字催命。
他和虎子，一人一把快慢機，衝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砰砰砰！”
虎子手裡的駁殼槍打空一個彈匣，直接把槍當磚頭，砸在了一個剛從碉堡裡探出頭來的敵兵臉上。
獨立團的戰士紅了眼，越過那座用屍體填平的小橋，衝上了對岸的陣地。
短兵相接。
刺刀捅進肉體的悶響。
槍托砸碎骨頭的脆響。
還有人與人之間最原始的扭打和嘶吼。
一個國民黨兵剛調轉槍口，想對付從後面衝上來的一連戰士，就被正面衝上來的一個紅軍戰士攔腰抱住，兩人一起滾下了山崖。
整個陣地，徹底亂了。
守軍的指揮系統，在前後夾擊下，瞬間崩潰。
前面的兵想往後跑，後面的兵想往前衝，兩股人流撞在一起，互相踐踏。
張大彪帶人從山頂殺下，如鐵犁破土，硬生生在敵陣上撕開一道巨大口子。
李雲龍帶人從山谷衝上，攻勢如潮，淹沒了所有敢於抵抗的敵人。
不到半個鐘頭。
臘子口的第一道防線，那些修在山崖上的碉堡群，就插上了一面面小小的紅旗。
戰鬥，似乎結束了。
戰士們靠在殘破的工事上，大口喘著氣。
很多人都在哭，分不清是激動，還是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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