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的慘狀，渾身都在發抖。
他想起了自己講過的那些道理，什麼革命意志，什麼戰鬥精神。
可現在，他只看到了人殺人。
為了活下去。
敵人的攻勢一波比一波猛。
獨立團的防線，被一點點地壓縮。
不斷有戰士倒下，也不斷有缺口被撕開。
“頂住！給老子頂住！”
李雲龍的嗓子已經喊不出聲了，他端著刺刀，親手捅翻了兩個衝上來的敵兵。
鮮血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流，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突然，陣地的左翼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班的防守位置，被打光了。
幾十個敵人，像找到了缺口的蟻群，嗷嗷叫著，從那個缺口湧了進來，直撲李雲龍所在的臨時指揮部。
“保護團長！”
虎子吼了一聲，帶著警衛班的七八個戰士，組成一道人牆，擋在了李雲龍身前。
敵人已經衝到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甚至能看清他們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臉。
“給老子炸！”
虎子吼完，便將身上所有的手榴彈一口氣全扔了出去。
警衛班的戰士，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轟轟轟……”
一連串劇烈的爆炸，在陣地中央響起。
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敵兵，被炸得飛上了天。
爆炸的氣浪，把李雲龍都掀翻在地。
他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晃了晃腦袋，從地上爬起來，看到虎子和幾個警衛班的戰士，已經提著大刀，衝進了還沒散盡的硝煙裡。
剩下的敵人，被這不要命的打法嚇破了膽，掉頭就跑。
缺口，被硬生生地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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