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這賬，有時候算得清，有時候，又算得一塌糊塗。”
李雲龍低著頭，一言不發。
“報告林總，我……我錯了。我以後改。”
“改？”
林總放下碗。
“你拿什麼改？拿戰士的命去試錯嗎？”
李雲龍的頭，埋得更低了。
山洞裡，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這滋味，比讓他去衝鋒陷陣還難受。
“行了。”
林總的聲音，又恢復了平靜。
“把頭抬起來。”
李雲龍抬起頭。
“這次叫你來，不是為了處分你。是想告訴你，咱們的隊伍，要擴大。很快，我們不止要跟國民黨打，還要跟日本人打。”
林總看著他。
“到時候，需要的，是指揮員，是能獨當一面的將軍。而不是隻會帶頭衝鋒的排頭兵。”
李雲龍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話裡的意思……
“你的獨立團，打完這一仗，只剩下不到五百人。但番號，給你留著。”
林總說道。
“接下來，部隊要整訓。你的兵，要補充，要訓練。你自己，也要學習。”
“學習？”
李雲-雲龍撓了撓頭，“林總，我大字不識一籮筐，學啥啊？”
“學怎麼算賬。”
林總站起身，重新走到地圖前。
“學怎麼把一場仗，從頭到尾，都算清楚。什麼時候該打，什麼時候該撤。什麼時候用炮，什麼時候用刺刀。什麼時候該拼命，什麼時候……該耍賴。”
他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看了李雲龍一眼，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李雲龍嘿嘿一笑，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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