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冬訓開始。”
李雲龍說道，“第一課，打槍。”
他指了指百米開外。
那裡立著幾十個拿木板臨時釘起來的靶子，上面用黑炭畫著歪歪扭扭的圓圈。
“每人五發子彈。我不管你用什麼姿勢，站著打，趴著打，都行。”
“打中靶子的，中午多加一勺肉。脫靶的，中午飯減半。”
一聽到有肉吃，隊伍裡起了點騷動。
可一聽到脫靶要扣飯，那點騷動又立馬壓了下去。
張大彪扯著嗓子喊道：“一連，出列！打靶！”
一連的兵，都是跟著李雲龍從草地裡爬出來的老底子，一個個心高氣傲。
他們端著槍走到射擊位置，趴下，瞄準。
“砰！砰砰！”
槍聲稀稀拉拉地響了起來。
李雲龍拿著個望遠鏡，站在後面看。
他看著一個老兵，連著開了三槍，子彈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他又看著另一個，一槍打出去，把旁邊靶子上的木屑崩下來一塊。
半個鐘頭後，全團都打完了。
結果慘不忍睹。
近千號人，打出去四千多發子彈，靶子上零零星星的彈孔，加起來不到八百個。
平均五六發子彈，才能蒙中一發。
李雲龍把望遠鏡往虎子懷裡一扔，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他走到隊伍前面，來回踱著步，一言不發。
戰士們全都低著頭，不敢看他。
他們知道，團長要發火了。
“他孃的！”
李雲龍突然站住，吼了一聲，“你們管這叫打槍？這叫放鞭炮！”
“五顆子彈，才能換一個敵人！這要是上了戰場，敵人還沒死，你們自己先讓子彈把家底敗光了！”
“你們知不知道，咱們手裡的每一顆子彈，都是拿命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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