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的偵察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摸到了山頭的側後方。
幾聲槍響，二團的指揮所就冒起了代表被消滅的白煙。
進攻的部隊裡，一個戰士“中彈”倒地。
還沒等後方的衛生員上來，他們班長就地一滾，三兩下就把他拖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面。
解開綁腿，拿出急救包，止血，包紮，動作快得像演練了上百遍。
左權在望遠鏡裡，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前不久，王懷安交上來的一份關於建立戰場急救體系的報告。
當時他還覺得，這個想法很好，但恐怕很難落實。
現在，他親眼看到了。
這個李雲龍，不光把報告寫了出來，還把它變成了現實，變成了每個班長都能熟練運用的本事。
演習結束，獨立團大獲全勝。
左權把考核組的人都叫到了一邊。
“都看到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
一個參謀低聲說：“看到了。這獨立團……脫胎換骨了。”
另一個參謀說：“他們的打法，野，不講規矩。但是，管用。非常管用。”
左權沒說話，他走到李雲龍面前，圍著他轉了一圈，目光銳利，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你那個戰場急救，搞得不錯。”
“嘿嘿，都是錢老軍醫想的法子，我就是跑跑腿。”
李雲龍說。
“還有你的兵，槍法，格鬥，戰術……是下了苦功夫的。”
左權又說。
“當兵的嘛，不練這些練啥？總不能天天坐著唸經吧。”
左權被他噎了一下，想說點什麼，最後卻只是搖了搖頭。
他發現，自己沒法再用以前的眼光去看這個李雲龍了。
以前，他覺得李雲龍是個悍將，是個福將，但也是個渾人，是個麻煩。
現在，他眼中的李雲龍，是一把出了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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