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和王懷安都愣住了。
隔著幾里寬的黃河，團長怎麼就斷定那是個空碉堡？
李雲龍梗著脖子，又擺出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老子聞出來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個碉堡，沒煙火氣。這麼冷的天，裡面要是駐著兵，能不生火取暖？沒煙，就說明沒人。”
這個解釋，讓兩人將信將疑。
李雲龍沒理會他們，繼續說道：“你們別光盯著那個空碉堡。真正要命的，在它上游，大概三里地。那裡有個不起眼的小土包，看著像個墳頭。我猜，閻老西的兵，就藏在那兒。”
“你們的任務，就是去證實一下，我這個鼻子，到底還靈不靈。”
劉明心裡直打鼓。
團長這番話，聽著玄乎。
戰場偵察，靠的是眼睛、耳朵和腳，什麼時候靠鼻子聞了？
可他不敢反駁。
從草地到現在，團長用他那個“鼻子”，幹了多少件匪夷所思的事？
夜襲胡宗南輜重隊，智取哈達鋪糧臺，哪一件不是靠他這神神叨叨的直覺？
王懷安站在一旁，扶了扶眼鏡，沒說話。
他心裡翻江倒海。
煙火氣？
這個理由聽著合情合理。
可放眼望去，對岸幾十裡防線，碉堡林立，怎麼偏偏就斷定那個最大的沒煙火-氣？
還精準地指出了三里地外的一個“墳頭”？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戰場嗅覺了。
王懷安腦子裡，把李雲龍這一路過來的所有奇怪舉動，都串了起來。
燒掉南下密令時，他篤定北上是活路。
進入草地時，他一口咬定那片看似平坦的草甸是死亡沼澤。
直羅鎮戰役，他讓炮兵排繞到敵後，直接端了牛元峰的師部。
每一次，他的決定都像是一場豪賭。
可每一次，他都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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