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李雲龍像是剛睡醒，猛地站了起來，聲音洪亮。
一個參謀拿著一張寫著字的紅紙，走到了李雲龍面前。
李雲龍接過來，看也沒看，往懷裡一揣，敬了個軍禮，又坐了下去。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好像那張讓所有人都眼紅的嘉獎令，在他眼裡，還不如他褲腰帶上的菸袋鍋重要。
會議結束，眾人陸陸續續地往外走。
好幾個團長都湊到李雲龍身邊，嬉皮笑臉地遞煙。
“李團長，厲害啊。傳授傳授經驗唄？怎麼就你發財了？”
“老李，你那兒還缺人不？我這兒有幾個機靈的兵，給你送過去？”
李雲龍把煙接過來，別在耳朵上，嘿嘿一笑。
“經驗？經驗就是，見了肥肉，就得下死口咬。咬住了，就別鬆口。”
他沒多說，撥開人群，自顧自地走了。
回到獨立團的窯洞，張大彪正帶著幾個連長，在院子裡興奮地比劃著什麼。
看見李雲龍回來，張大彪趕緊迎了上來。
“團長！聽說你領獎了？快拿出來給弟兄們看看！”
李雲龍從懷裡掏出那張紅紙，在張大彪眼前晃了晃。
“就這張破紙。”
他走進自己的窯洞，虎子已經燒好了熱水。
李雲龍洗了把臉，看著窯洞那光禿禿的土牆，不知道在想什麼。
“團長，這可是嘉獎令！大功啊！”
張大彪跟了進來，看著那張紅紙，眼睛放光。
“功個屁。”
李雲龍從桌上拿起一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漿糊，用手指頭摳了一塊，抹在紅紙背面。
然後，他走到牆邊，把那張紅紙，“啪”的一聲，貼在了牆上。
紅色的紙，在昏暗的窯洞裡，顯得格外顯眼。
李雲龍退後兩步，端詳了一下，好像還挺滿意。
“這玩意兒，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當槍使。”
他轉過頭，看著一臉不解的張大彪和跟進來的王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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