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岸了。
腳踏上陝北的土地，一股熟悉的黃土味兒鑽進鼻子。
戰士們一個個從船上下來，腿肚子還有點軟。
他們回頭看著身後那條渾黃的黃河，又看看眼前這片光禿禿的黃土高坡，許多人眼眶都紅了。
回來了。
活著回來了。
獨立團回到陝北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各個駐地。
當王懷安帶著大部隊，拉著十幾車糧食布匹，押著幾百名新兵和俘虜，浩浩蕩蕩開進休整地時，其他兄弟部隊的眼睛都看直了。
“乖乖，這是去打仗了，還是去搶親了？”
“聽說就是李雲龍那個團，他們不是當後衛嗎？怎麼還發了財回來的？”
“你懂個屁，人家李團長，那是財神爺附體。跟著他，就沒打過窮仗。”
議論聲中，夾雜著羨慕和嫉妒。
李雲龍對這些毫不在意。
他把部隊安頓好，第一件事就是讓炊事班把繳獲的肥豬宰了，燉上肉，讓弟兄們好好吃一頓。
他自己則倒在窯洞的土炕上，結結實實地睡了一天一夜。
三天後，總指揮部召開東征總結大會。
李雲龍換了身乾淨的軍裝，把鬍子颳了，跟著左權參謀長一起，走進了吳起鎮最大的那個祠堂。
祠堂裡，坐滿了各縱隊、各師團的軍事主官，一個個腰桿筆直，神情肅穆。
會議由彭總親自主持。
他先是簡單總結了這次東征的戰略意義，然後就開始念各部隊的戰果報告。
“……第一縱隊，在某某地區，殲敵一個團，繳獲步槍三百餘支……”
“……第二縱隊，攻克某某縣城，籌集大洋八千塊……”
一個個數字報出來，都引起一陣低低的讚歎。
這次東征，雖然時間不長，但收穫巨大，極大地緩解了紅軍到達陝北後的物資困境。
李雲龍坐在角落裡，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輪到他這兒了。
彭總拿起一份報告，看了一眼，頓了頓，又看了一眼，才抬起頭，目光在會場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李雲龍身上。
“陝甘支隊獨立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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