窯洞裡的油燈，燒了一夜。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獨立團的軍官們就被叫到了李雲龍的窯洞裡。
所有人都沒睡好，眼圈發黑，臉上卻都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興奮和焦躁。
北平打起來的訊息，像一根燒紅的鐵釺，在每個人心裡都烙了一下。
窯洞裡，氣氛很悶。
李雲龍坐在桌子後面，手裡拿著根柳條，在地上畫來畫去，誰也不看。
張大彪第一個憋不住，往前湊了一步。
“團長，上級有命令了嗎？咱們啥時候開拔？”
李雲龍沒抬頭，手裡的柳條在地上畫了個圈。
“開拔？去哪兒？”
“去北平啊！去打鬼子！”
張大彪嗓門很大。
“就憑你們？”
李雲龍終於抬起了頭，眼皮耷拉著，眼神卻像刀子。
“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我問你們，你們見過日本人嗎？知道日本人的槍法什麼樣嗎？知道他們的大炮，一分鐘能打多少發炮彈嗎？”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窯洞裡鴉雀無聲。
張大彪梗著脖子，嘟囔了一句：“沒見過，打了不就知道了。”
“放屁！”
李雲龍把手裡的柳條往地上一扔。
“打了就知道？等你知道了，你那條小命也沒了！咱們獨立團這點家當，也讓你敗光了！”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那副簡陋的地圖前。
“都給老子過來，看清楚了。”
軍官們圍了過去。
李雲龍用手指頭，在地圖上，從華北到山西，狠狠劃了一道。
“日本人從東邊來，咱們在西邊。早晚，要在這塊地方，跟他們碰上。”
“從今天起，獨立團的訓練，全部推倒重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冬訓的成果，全軍都有目共睹，怎麼說推倒就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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