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找不到咱們，就會拿老百姓撒氣。燒房子，搶糧食，殺人。這叫‘三光’。”
“咱們得讓老百姓學會怎麼跟咱們配合。怎麼藏糧食，怎麼藏人，怎麼挖地洞。王懷安！”
“到！”
政委王懷安一直沒說話，他聽得心驚肉跳。
“這件事，你負責。發動群眾，不光是喊口號。要把這些保命的法子，手把手地教給他們。咱們的兵，也要學。”
“以後，咱們跟老百姓，就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窯洞裡，一片死寂。
李雲龍說的這些，太細了。
細到不像是紙上談兵的推演，更像是他親眼見過、親手打過一樣。
每一條，都直指日軍的要害，又都結合了八路軍自身的長處。
王懷安看著李雲龍，心裡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
這個人的腦子裡，到底裝著什麼？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團長，你……你怎麼對日本人的打法，這麼瞭解？”
這個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心裡的疑問。
李雲龍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你問的什麼屁話。”
“老子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他把手往東北方向一指，“小鬼子在東北折騰多少年了？張學良那幾十萬大軍，怎麼丟的？報紙上，傳聞裡，都說爛了。”
“我這兩年，閒著沒事，就愛琢磨這個。小鬼子打東北軍，靠的是什麼？無非就是飛機大炮開路，然後步兵端著刺刀衝鋒。他們欺負東北軍不敢還手，欺負咱們沒見過世面。”
他環視眾人，聲音裡帶著一股子不屑。
“咱們獨立團，就得專治他這個不服。他有炮，咱們就鑽地洞。他愛衝鋒，咱們就把他拖進山裡。他靠後勤，咱們就斷他的糧道。”
“這都是老子從牙縫裡琢磨出來的道理。聽我的，沒錯。照著這個練，上了戰場，能讓你們少死不少人。”
這番話，充滿了李雲龍式的霸道和自信。
張大彪他們面面相覷，最後目光都匯聚在李雲龍身上，充滿了信服和狂熱。
只有王懷安，心裡還是覺得不對勁。
從報紙上傳聞裡琢磨出來的？
琢磨得這麼透徹？
連“三光”這種詞都冒出來了？
還有防炮三秒臥倒，山地小組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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