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一把將自己頭上的帽子摘下來，拿在手裡。
“這玩意兒，是給外人看的。是給南京那幫當官的看的，是給姓蔣的看的。”
“告訴他們，咱們紅軍，現在叫八路軍了。以後打鬼子，是友軍。”
他冷笑一聲。
“是友軍，就得給點表示吧？槍，子彈，大洋，總不能不給吧？”
“咱們穿他一身皮，從他那兒拿軍餉，拿裝備，去打小鬼子。這筆買賣，虧嗎？”
他把帽子往頭上一扣，歪戴著。
“咱們的魂，還是紅軍的魂。咱們的槍口，永遠對著侵略者。這一點，誰他孃的也變不了！”
他走到那堆軍裝前，隨手拿起一頂帽子，扔給張大彪。
“戴上。”
張大彪看著手裡的帽子，又看看李雲龍，一咬牙，把帽子扣在了頭上。
“帽子新不新，無所謂。”
李雲龍看著眾人，聲音恢復了平靜。
“刀，夠不夠快，才是關鍵！”
他轉身，走到隊伍前面。
“都他孃的愣著幹什麼？等著鬼子來給你們換啊？”
“全體都有！換裝！”
沉默。
短暫的沉默之後。
一個戰士，默默地走了出來，拿起一套軍裝。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戰士們一個個走上前，拿起那套讓他們感到屈辱，又承載著新的希望的軍裝。
他們脫下舊的，穿上新的。
動作很慢，很笨拙，像是在完成一個沉重的儀式。
王懷安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心裡五味雜陳。
他看著李雲龍的背影。
那身灰色的軍裝，穿在他身上，有些不合身。
可那挺得筆直的腰桿，卻從未如此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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