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孃的！全都有！”
“準備換衣服，領新帽子！”
“咱們，要去打鬼子了！”
李雲龍那一聲吼，比集合號還管用。
整個訓練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戰士們把頭上的軍帽摘下來，使勁往天上扔。
張大彪抱著身邊的一個兵，兩個一米八幾的漢子，蹦得比誰都高。
那股子壓抑了太久的勁兒，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口子。
李雲龍站在那兒，看著眼前這群嗷嗷叫的兵，臉上也露出了笑。
可這笑，沒持續多久。
三天後，後勤處拉來了幾大車的東西。
開啟帆布，裡面不是槍，不是炮，而是一垛垛嶄新的，灰布軍裝。
還有一箱子，開啟來，是亮閃閃的帽徽。
青天白日。
訓練場上的歡呼聲，沒了。
戰士們圍著那幾輛大車，誰也不說話。
一個個的，就那麼看著。
一個剛參軍不久的新兵，不懂事，拿起一件軍裝，在身上比劃著。
“這料子，比咱們的粗布好多了。”
他旁邊一個老兵，胳膊上還有一道長長的傷疤，一把將他手裡的軍裝奪了過來，扔回車上。
“好個屁！”
老兵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枚帽徽，眼珠子都紅了。
“十年前，老子的兄弟，就是死在這玩意兒底下。”
新兵嚇得不敢說話了。
張大彪黑著一張臉，站在車邊，手攥著拳頭，一言不發。
他沒看軍裝，也沒看帽徽，他看著手下那些兵的臉。
那些臉上，有茫然，有憤怒，有屈辱。
前幾天，團長讓他寫請戰書，他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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