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的聲音很平，“上了戰場，是騾子是馬，就知道了。現在說得再好聽，都是放屁。”
王懷安把水碗放在桌上，目光落到地圖上。
他看見，李雲龍的手指，停在了一片崎嶇的山區。
在那片山區裡，有三個字。
平型關。
王懷安看不出這三個字有什麼特別，在他眼裡，這只是一個地名。
可他看到，李雲龍的眼神，在看到這三個字時，完全變了。
那是一種餓狼盯上獵物的眼神，專注，又帶著血腥氣。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王懷安沒再多問，轉身走了出去。
窯洞裡，又只剩下李雲龍一個人。
他拿起那碗已經有些涼了的水，一口喝乾。
平型關。
他孃的，終於要來了。
他腦子裡，那場伏擊戰的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
一一五師主力，會在關前的公路兩側設伏，打的是日軍第五師團第二十一旅團的輜重部隊。
這一仗，是八路軍出兵的第一功，能徹底捅破“日軍不可戰勝”的窗戶紙，意義重大。
但李雲龍想的，不是這些。
他想的是，那條狹長的公路，就是個口袋。
進去的鬼子，是甕中之鱉。
可這個口袋，扎得夠不夠緊？
主力部隊負責正面痛擊，打得是很爽，但傷亡也絕對小不了。
而且，肯定會有漏網之魚。
他的獨立團，現在是林師長的兵，到時候，八成是分去打援，或者守個次要陣地。
不行。
李雲龍的眼睛眯了起來。
老子費了這麼大勁，不是來給人家看場子的。
他要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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