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安想留下來，被李雲龍一個眼神給瞪了出去。
很快，屋子裡只剩下李雲龍和林彪兩個人。
林彪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目光平靜無波，卻看得李雲龍後背有些發涼。
李雲龍臉上還是那副混不吝的樣子，率先開口：“報告師長，您找我？”
“你寫的那份報告，我看了。”
林彪終於開口，聲音還是那麼平，“寫得很好。”
“嘿嘿，師長過獎了。都是瞎琢磨的。”
李雲龍撓了撓頭。
“瞎琢磨？”
林彪走到他面前，“瞎琢磨，能琢磨出日軍的擲彈筒，會在機槍開火三十秒內進行定點清除？能琢磨出他們的步兵三角攻擊隊形？”
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
正題來了。
“報告師長！”
李雲龍猛地一個立正，從懷裡掏出那本已經翻得捲了邊的《步兵操典》，雙手遞了過去。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就是從這上邊，琢磨出來的。”
林彪接過去，翻了翻。
書很舊，上面用各種顏色的筆，畫滿了圈圈和批註。
“光看書，可看不出這些。”
林彪把書還給他。
“那……那是我心疼咱們的兵。”
李雲龍眼珠子一轉，語氣沉了下來，“師長，咱們的兵，金貴。跟小鬼子換命，一換一，咱們都虧得慌。我就是想，怎麼能少死點人，多殺點鬼子。”
林彪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李雲龍被他看得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我琢磨著，小鬼子那套打法，看著厲害，其實渾身都是破綻。他們狂，認死理，一條道走到黑。他們死板，太依賴軍官指揮。他們的兵，全靠一口氣撐著，那口氣一洩，就全完了。”
“他們的脖子，太細。隊伍拉得越長，就越容易斷。只要咱們打掉他們的指揮官，炸掉他們的汽車，燒掉他們的糧食，這仗，就贏了一半。”
李雲龍一口氣說完，偷偷看了一眼林彪的表情。
沒表情。
林彪聽完，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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