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佑笑了笑:“誰說得準?但眼下內憂外患是真,貪財的多,幹事的少。所以,未雨綢繆,總是沒錯的。”
喻仲深重重點頭:“這話在理!兩手準備,才立得穩。天佑老弟,我在對面佔的地盤不小,若你不嫌棄,咱們一道過去闖一闖?”
高天佑搖頭:“我對種鴉片沒興趣。眼下雖來錢快,可風險太大,同行扎堆、買家兇狠、官府盯得緊,樣樣都不好對付。你真想把生意做大,就別把槍賣給那些人,讓他們坐大;不如用這些武器拉起自己的隊伍,才是真本事。”
喻仲深嘆口氣:“不瞞你說,這念頭我早有過。可我無兒無女,折騰不動了。所以才真心邀你一道過去,只要你帶兵過去,咱們有人、有槍、有錢,走到哪兒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高天佑沉吟片刻:“這事我得好好琢磨,不過眼下,時機還沒到。”
兩人又聊了一個多鐘頭,喻仲深才起身告辭。接下來幾天,高天佑足不出戶,就在宅子裡陪著大華、小華說笑解悶。想吃什麼,倆姑娘不是下廚張羅,就是跑出去買回來。第三天一早,喻仲深如約而至,接上高天佑,兩人乘車駛出城外。
想吃啥,兩個丫頭隨口一說就動手張羅,要麼下廚現做,要麼出門買回;第三天清晨,喻仲深準時來接他。兩人上車後直奔城郊而去。
車上只有他們倆,後頭那輛則坐著四名貼身保鏢、唐經理和司機。車輪滾滾,沿鐵軌一路向西,開了一個多小時,最終拐進一條荒僻的山坳裡。
山坳深處,靜靜臥著一座收拾齊整的舊廠房。喻仲深領著高天佑邊走邊看,開口道:“這原是我早年辦的一家棉紡廠。”
頓了頓,他壓低聲音:“實話說,是暗中加工鴉片的窩點。這地方人跡罕至,背後緊挨鐵路,運貨方便;出了事往山裡一鑽,誰也摸不著。更妙的是,山腹裡我還鑿了一條密道,通到對面山坡,繞是繞了些,但足夠隱蔽,萬無一失。天佑老弟,你覺得這兒成不成?合不合你心意?”
高天佑點點頭:“妥當,這地界很合適。往後可以長期用著。你那邊啥時候收定金?”
喻仲深擺擺手:“我這邊沒講究,你不用等我見錢才發貨,貨一到位,直接找我結賬就行。”
高天佑略一遲疑:“這不太妥當,怕給你添亂。”
喻仲深笑著搖頭:“我亂點不怕,只要你順心就好。這行當,本來就是圖個利落。”
高天佑應聲:“好。從現在起,這廠子謝絕外人出入,我會派專人過來接管,這一帶也要徹底封控。”
喻仲深點頭:“你放心,我的人沒我點頭,絕不會踏進一步。要是旁人硬闖……”
高天佑語氣一沉:“這裡就是閻羅殿,擅入者,有來無回,這話,你儘可信。”
眾人又繞廠轉了一圈,便鎖好大門,把鑰匙交到高天佑手上,隨後一同返回河口的宅院。
臨別前,高天佑對喻仲深說:“我今天就動身去昆城辦點事,安排妥了,立刻通知你。”
喻仲深抱拳一笑:“沒問題,我就靜候天佑老弟佳音。”
送走喻仲深,高天佑帶著大華、小華徑直去了河口火車站,買了三張去昆城的車票。兩人一進站就有些發怵,眼神飄忽,手腳拘謹。
高天佑拍拍他們肩膀:“別慌。如今兵荒馬亂,人命薄如紙,誰還記得誰?早沒人惦記了。”
兩人嘴上附和,心裡仍打鼓,好在跟著老爺,又是大白天,三人登車後便朝昆城駛去。
一路上,大華、小華處處留心,端茶遞水、噓寒問暖,伺候得格外周全。到了昆城站,高天佑當場給他們買了去蓉城的車票,交代道:“你們倆直接去蓉城吉祥路七號別墅報到,就說是我讓來的。”
大華猶豫著問:“那我們走了,您身邊連個照應的人都沒了?”
高天佑擺手:“這次是公事出行,你們跟著反倒不便。先回去吧,我短時間不回蓉城,過些日子再聯絡。”
兩人沒再爭辯,轉身登上開往蓉城的列車。高天佑獨自出站,在娟子家附近尋了家小旅社住下。
他來昆城本就是掩人耳目,所有武器裝備,早穩穩藏在他系統空間裡,壓根不用費勁找什麼鐵路沿線的據點。這麼做,不過是讓人誤以為他靠火車轉運物資罷了。剛安頓好房間,他就出門踩點,一邊熟悉周邊地形,一邊踱步到學校門口,等著娟子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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