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佑一笑：“連這點眼力都沒有，還敢下場收古董？”
關鵬追問：“您買善保那批，花了多少？”
“兩億法幣。”
“我這兒比他多，而且我不是敗家子，他是真揮霍，所以我開五億法幣。”
高天佑乾脆應道：“成交。”
關鵬反倒一愣：“高先生不還價？”
高天佑笑答：“我買古董向來不還價。實話講，你我都清楚，亂世裡古董不值錢，硬通貨才頂用。”
關鵬點頭：“好！明兒您再來一趟，我給您引見一位生死之交，他也囤了不少好物件。”
買賣敲定得乾脆利落。陳鐵立刻安排車輛護送。高天佑沒法當場動用系統空間，所有物件只能運回天佑府再行收納。
忙活一整天，共運走古董九百三十六件。關鵬拿到五億法幣現金後，也依高天佑所勸，迅速兌成了外幣與黃金。
次日，高天佑攜陳鐵再訪關鵬宅院，卻在院中撞見另一人。關鵬笑著介紹：“這是我過命的兄弟，侯舉，江湖人稱‘破爛侯’。”
高天佑見對方衣著舊樸、補丁疊疊，毫無輕慢之意，上前伸手相握：“久仰侯先生大名，今日有幸相見。”
侯舉咧嘴一笑：“像高先生這樣衣冠楚楚的人物，肯跟我們這些市井百姓握手的，實在不多。就衝您這份誠意，東西我賣定了！不過，高先生能否以真容相見？”
此言一齣，關鵬與陳鐵皆是一愕，高天佑也略顯意外，隨即莞爾：“哦？侯先生竟能看出我易了容？”
侯舉拱手道：“祖上在大清刑部供職，最高做到左侍郎。刑部掌奇案異事，家傳幾代，也存了些稀見典籍。我曾翻過一本古冊，專講辨識易容之術。雖不敢斷言，但剛才隨口一試，沒想到真撞上了傳說中的易容功夫。”
高天佑笑道：“這有何難？露真容可以，但煩請三位替我守密，我不想在都城露臉，免得惹來麻煩。”
三人齊齊抱拳：“高先生放心，絕不外洩！”
高天佑取下臉上的人皮面具，又以清水淨面。三人這才看清他的本來面目。他朗聲道：“在下高天佑，現任國軍中將、西南總署處長、蓉城警備師師長。”
三人頓時肅然躬身：“不知是高將軍親臨，失敬失敬，請將軍恕罪！”
高天佑擺手：“不必拘禮。我素來不喜繁文縟節，咱們平輩論交，豈不自在？既然已坦誠相見，倒有件事想託付三位。”
三人齊聲應道：“將軍只管吩咐！”
高天佑轉向關鵬與侯舉：“二位都是收藏行裡的頂尖人物，我想請你們在都城裡幫我尋訪古董。若擔心路上不安全，儘可送到天佑府，陳鐵會全程接應，我那府邸戒備森嚴。錢款我可預付，或按市價結算，悉聽尊便。”
關鵬沉吟道：“若局勢稍穩，我自己也會繼續收，到時再看情形。眼下嘛……確實不好說。”
侯舉也點頭：“我也是這個打算。侯家幾代攢下的東西，真捨不得全賣掉。可世道難料，風聲也聽了太多。”
高天佑鄭重道：“放心交給我，這些東西，我保得住，更絕不會流散海外。”
話音剛落，他又戴上那張人皮面具，三人看得嘖嘖稱奇。隨後一同前往侯舉家中。他家院子比關鵬的略大些，是一座二進四合院。可到了地下密室才發現，藏品數量不如關鵬家，侯舉坦言：“高先生請看，比我這位‘九門提督’少了七十三件，但品相不相上下。另有一柄尚方寶劍，正是正宗龍泉鑄就。”
話音剛落，他伸手從架子上取下那把佩劍，遞了過去。高天佑接過來，“唰”地抽出劍身，刃口泛著冷冽青光，寒氣逼人，指尖稍近，便覺一股銳意直刺皮膚。
心知這絕非凡品，當即點頭道：“既然市價相仿，我出五億法幣，侯先生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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