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會爽快應下:“沒問題!既然有這本事,倒也不急在一時,最後關頭再走也不遲。讓馨兒和你媽她們先走,我們心裡才踏實。”
王雪琴斜睨他一眼,哼道:“你哪是放心了,是終於能鬆口氣了吧?”
陳紹會擺擺手:“瞧你這話說的,咱們正聊正經事呢,你咋盡往歪處想?”
王雪琴一揚眉:“我還不清楚你們盤算啥?不就是圖個名正言順把人接回家嘛。行了,懶得摻和你們這些彎彎繞。”
高天佑點頭道:“好,這批人一個月內務必落實。我打算年前先安排一批去港島,馨兒和媽就隨這撥人一起走。”
陳馨兒撅著嘴:“成吧。不過天佑,還有爸,你們啥時候動身?”
高天佑笑了笑:“不急。得等撤退時機成熟,或者後面尋個由頭,乾脆辦個‘自願離職’,再全身而退。”
陳紹會朗聲一笑:“這招妙!穩當又體面。”
午後,陳紹會和王雪琴告辭回去了。高天佑牽著陳馨兒的手,在花園裡慢慢踱步,懷裡還抱著孩子。陳馨兒偏頭問他:“天佑,你打算讓誰來替我露面?”
高天佑略一沉吟:“周月最合適。”
陳馨兒眨眨眼:“就是你安頓在青年路那位?你大學同學?”
高天佑挑眉:“喲,這你也知道了?”
陳馨兒輕哼一聲:“我能不知道?我還上門送過米麵油鹽呢,只是懶得點破罷了。她……是你頭一個動心的人?”
高天佑坦然點頭:“嗯。怎麼,醋罈子翻了?”
陳馨兒噗嗤笑出聲:“酸得著嗎?人家早結婚了。我信你,你雖愛風流,可眼高於頂,真入得了你眼的,也不過是個知冷知熱的舊人罷了。”
兩人邊聊邊往回走,晚飯後便回房歇下,一夜酣眠。次日清晨,換上軍裝下樓用早飯。
餐廳裡,李婷一眼瞥見高天佑身上那套中將制服,當場愣住,眼睛睜得溜圓。高天佑笑著打趣:“發什麼呆呢?”
李婷忙低頭掩羞:“真沒想到……老爺竟是中將!”
話音未落,管事丫鬟高小玲挺直腰板,語氣裡透著幾分驕傲:“這有啥稀奇?老爺早就是響噹噹的大人物了。”
高天佑啞然失笑,也沒多說什麼,埋頭吃罷早飯,起身登車出門。
車上,他隨口問:“去總署。最近有什麼動靜?”
副駕上的周達立刻答:“師座,眼下風平浪靜。國府剛丟了東北,衛長官被軟禁在金陵;各地都縮著脖子,連半點風吹草動都不敢有,赤色勢力也銷聲匿跡。警備師有鄭副師座、郭副師座坐鎮,西南總署這邊,譚一波副處座和梁海棠隊長一直盯著,局面穩得很。明面上的事,屬下都清楚;暗裡的,就不敢打包票了。”
高天佑頷首:“太平就好。”
周達又補了一句:“對了,楊二妮夫人這幾日找過屬下好幾回,就問師座歸沒歸,屬下答應您一回來就稟報。”
高天佑淡聲道:“知道了。”
不用猜也明白,準是陸曼在背後推的。二妮性子實誠,哪會主動張羅這些?
閒聊間,車子已駛抵西南總署。高天佑剛下車,四周立時響起整齊的敬禮聲:“處座好!”
他抬手示意,徑直上了三樓辦公室。張曉迎上來,笑容滿面:“處座您可算回來了!這幾天找您的人,快把門檻踏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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