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又名聽見聲音,語氣微頓:“沒啥要緊事,就想確認下你在不在西南。聽說吳家出事了,順帶提醒你一聲。”
高天佑故作訝異:“吳家出事了?世叔平安吧?到底咋回事?”
陸又名心裡直嘆氣,好傢伙,主謀就在眼前,還演得這麼無辜?可這事既沒憑據,又不敢輕易捅破。再說這人手段凌厲,要錢就明說嘛,非得攪得滿城風雨?只得含糊道:“細節我不清楚,只聽說賠了不少。”
高天佑鬆口氣似的:“哦,那倒不算大事。吳世叔家底厚,人沒事,少點銀錢,權當破財消災。”
兩人又寒暄幾句,掛了電話。他又撥喻府:“喂,我是高天佑,請問喻老闆在家嗎?”
“哎呀,老闆不在家。行,讓他有事直接回電就行。”
說完放下聽筒。其餘人,他也一一回電致意。眼下這陣子盯他行蹤的,個個都得掂量掂量,動機何在。
說白了,除了警備師那幾位,其餘來電者,他都悄悄留了心。末了,他想了想,又撥通金陵財政廳:“喂,西南總署,麻煩轉吳羽副廳辦公室。”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喂,我是吳羽,哪位?”
高天佑語調一暖:“羽哥,是我,天佑。”
吳羽一聽,身子往後一靠,笑意浮上嘴角:“天佑啊,這大清早的,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高天佑開口道:“我剛回西南總署,聽說吳家出了點財務上的事,就趕緊撥個電話過來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吳羽嘆了口氣:“這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電話裡講不透,也不是幾句話能捋明白的,回頭見了面再細聊。不過你這份心意,我記著呢。”
高天佑擺擺手:“這算什麼?人平安才是要緊的,錢嘛,流水似的,虧了還能掙回來。”
吳羽笑著打趣:“聽說你在西南可是橫著走的主兒,連陸又名都被你壓得抬不起頭來,真有這事?”
高天佑一怔,忙問:“羽哥,這話誰傳出來的?這不是明擺著捧殺我嗎?”
吳羽點點頭:“我也納悶是誰嚼的舌根。不知從哪天起,金陵街頭巷尾都在傳,說你高天佑在西南一手遮天,抄家滅門都不帶眨眼的;連手握幾十萬兵馬的上將都讓你拿捏得死死的。上頭好像正琢磨你和你岳父的事兒,倆人至少得調走一個。你要不想挪地方,不如來金陵走動走動?總裁向來愛聽老學生彙報工作,你老不露面,他怕是快把你名字都忘了。”
高天佑立刻接話:“謝羽哥提點,我這兩天就去拜見園長。”
掛了電話,他略一琢磨,又撥通總裁侍從室:“喂,我是西南總署,麻煩轉接吳陵。”
話音剛落,聽筒裡就響起吳陵的聲音:“喂,我是吳陵。”
高天佑馬上報上姓名:“陵兄,我是天佑。方便說話嗎?”
吳陵那邊語速很快:“天佑啊,總裁正在開會,咱長話短說,出啥事了?”
高天佑重複了一遍:“剛回西南總署,聽說吳家賬面上有些損失,特地打個電話問問情況,有沒有我能搭把手的地方?”
吳陵語氣低沉:“算了,翻篇吧,別提了。老爺子現在正生我的氣,怪我託的人不靠譜,郭文那小子,白養他一場。”
高天佑寬慰道:“別往心裡擱,人沒事就是萬幸。錢沒了可以再賺,急不得。”
吳陵嘆口氣:“也只能這麼勸自己了。對了,你最近收斂點,有人跑到總裁那兒告狀,說你是西南土皇帝,行事霸道,目無法紀。估計是眼紅你發財,又嫌你獨吞紅利,沒給金陵留口湯喝。兵工署早對你不滿,上次糧食的事你又截了胡……你在西南到底把多少人得罪透了?”
高天佑笑了笑:“兄弟不是有意樹敵,但凡做事,哪能不碰著礙眼的石頭?要真不惹人嫌,那就只能袖手旁觀,這個理兒,你比我清楚。”
吳陵應聲:“話是沒錯,你自己多留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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