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調離,張祥極可能接掌蓉城知府;若我外放,周方淮便有望執掌西南總署處座之位。
其餘涉案者,包括兵工署、兵工廠一干人等,還有幾位商界要員,我已派人緝拿歸案,押回後再細細審問,務必查清金陵那邊究竟是誰在背後推手。”
陳紹會介面道:“張祥背後站著政務院副院長宋米高,是宋家的人。但張祥在他手下不過是個跑腿的閒角,宋米高是否親自插手,眼下還難斷定。”
高天佑冷笑一聲:“管他動沒動手,只要招惹了我,就別想全身而退。”
這一天,蓉城全城搜捕、抄沒家產,西南總署大牢再度人滿為患。七戶人家,上至家主下至幼童,連家中傭人、貼身保鏢也一併拘押。
但高天佑今日並未親赴地牢提審,旁人更不敢擅自過問。梁海棠也未插手審訊,只因這批嫌犯身份太硬:前總署處座周方淮、蓉城副知府張祥、西南兵工署署長、剿總副指揮、兵工廠廠長、兩位巨賈,餘者皆為其家眷。
高天佑從知府衙門出來後,徑直返回四合院靜候訊息。
所有抄沒財物先集中運抵此處,須由他親手過目後才可分流處置:
凡價值有限之物,法幣、銀元、房契、地契等,統一登記造冊,送回總署備案;
而真正值錢的,黃金、古董字畫、珠寶首飾、美元、歐元、鑽石、玉石、銀行存摺,則盡數收進隨身空間妥為封存。
忙活到次日上午,才將貴重物與尋常物徹底釐清。他片刻未歇,轉身便趕往西南總署辦公。
剛踏進辦公室,林玲便推門而入,反手鎖緊房門,連張曉都被擋在外頭。高天佑抬眼問:“有事?”
林玲直截了當:“處座,昨兒收繳的那批法幣和銀元,怎麼處理?”
“你去趟魔都。”高天佑吩咐,“我讓周達挑幾個人陪你同行,到我家找艾米小姐,她是花旗銀行的人,請她幫忙把法幣、銀元兌成美元;房契地契交喻仲深去變賣,這事能辦妥吧?”
林玲點頭:“小事一樁。我順帶把總署賬上現款也一併兌了,法幣這玩意,眼見著一天比一天毛了。”
高天佑壓低聲音:“民國銀行又在開印鈔機,不出多久還得推金圓券。到那時,法幣真就成廢紙了。”
林玲應聲:“我這就動身。”
高天佑略一思忖,又道:“再通知警備師郭兵,讓他暗中把手裡法幣也換了。多派幾個人分頭走,穩妥些。這訊息絕不能外洩,否則你們就成了劫匪盯上的活靶子。”
林玲無奈一笑:“放心,我又不傻,換錢還滿世界嚷嚷?你派的人靠不靠得住?嘴嚴不嚴?”
“交給周達安排,他懂怎麼挑人。”
兩人簡短商議幾句,林玲便匆匆離去。她前腳剛走,張曉後腳便進來,沏好咖啡,開口道:“處座,譚副處剛才來過,問要不要召集開會,議一議牢裡這批人的處置方案。”
高天佑看了眼腕錶,稍作思量:“通知他們來我辦公室開,組長級以上全員到場。”
張曉應道:“是,處座!”轉身即去傳喚。高天佑也順手燒水泡茶。不多時,各部門主官悉數到齊,行動隊八位組長、情報科科長,一個不落,齊刷刷立正站定:“處座!”
高天佑抬手指向屋前幾排凳子:“今天聊點題外話,就不挪地方了,坐下說。有座的坐,沒座的站著聽。
在座各位都是自己人,至少我沒把你們當外人。有什麼疑問,儘管開口,我能答的,絕不含糊。”
副處長、各科科長、隊長等有座位,其餘組長及邊緣科室負責人則只能站著。高天佑目光掃過眾人,心中已有盤算:
除黃濤原屬對岸外,其餘皆為心腹;就連黃濤本人忠誠度也不低,大約是他長期暗中替大家辦了不少實事,才換來這份信任。
他先給幾位有座者斟上熱茶,才開口道:“昨天的事,諸位都清楚了吧?全靠黃濤秘書的情報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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