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佑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接著說:“不過你們放心,等這批款項兌回來,我也會給大家發一筆獎勵,這次直接發美元。”
底下頓時一片歡騰,紛紛高呼:“謝謝處座!”
譚一波心裡不痛快,大夥兒在這兒分錢,他總覺得不合規矩。可他也不能駁高天佑的面子。畢竟對方待他不薄,自己若翻臉不認人,豈不是寒了人心?
再說,他雖剛正,卻不糊塗。真要硬攔著不讓大家沾利,怕是連這西南總署的門檻都踏不出去。他索性把話鋒一轉,不再糾纏此事,轉而問道:“處座,牢裡那些人怎麼處置?他們當中不少是建國元勳,既沒過堂,也沒定罪,眼下還真不好下手。”
高天佑眼皮都沒抬,語氣輕得像在聊天氣:“一個不留,全斃了。”
譚一波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處座!您說什麼?全斃?那可是上百號人!全是當年打江山的老將,多少戰功赫赫!”
其他人也聽得脊背發緊,好傢伙,這話出口,哪還留半分餘地?這些人可不是尋常百姓,他竟能說得如此雲淡風輕。
高天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道:“我清楚他們過去有功。可如今反水投敵,就是死罪。更關鍵的是,他們動了我的人,踩了我的線。”
“我說過要誅其九族,就絕不會漏掉一家。這事不必再議,就這麼定了。跟著我幹,我保你們前程;揹我而行,我也絕不會讓他們活得舒坦。”
曾誠立刻挺直腰板,斬釘截鐵道:“屬下堅決擁護處座決斷!這些人早該清算了!”
曾誠立刻挺直腰板,斬釘截鐵道:“屬下堅決擁護處座決斷!這些人早該清算了!”
高天佑點頭:“好。這事交曾誠去辦。先給他們擬好罪狀,周方淮就定為與青松系叔侄關係,暗中安插青松潛入我西南總署當內線;兵工署和兵工廠那幫人,統統按‘向敵方倒賣彈藥’定罪。”
曾誠略一遲疑,隨即應道:“是,處座!屬下這就去辦!”
高天佑卻話鋒一轉:“不過,冤枉我的賬,總得有人來還。梁海棠,你帶人先拿他們開刀,每人關七天,不許睡覺、不準喝水,把祖宗三代的事都掏乾淨。刑具輪著上,說不定還能撬出點真料。”
梁海棠垂首應道:“是,處座。”
屋內眾人一時靜默,後背隱隱發涼。尤其幾位坐慣辦公室的科長,許久沒碰這種事,額角已滲出細汗。
倒是後排站著的行動隊組長們神色如常,槍林彈雨衝慣了,這點動靜,只當是家常便飯。
這時,一名站在後排的行動組組長跨前一步:“處座,屬下有句話想稟報。”
高天佑抬眼望過去:“講,今天誰有話都可以說。”
組長趕緊接道:“謝處座!屬下想問一句:這些人的女眷如何處置?照例全殺?可今兒有人託關係遞話,願出高價贖人。屬下查實了,是劉家未過門的姑娘。我有個親戚,在她夫家當護院,不知咱們這層關聯,就想走通路子放人。開價十根小黃魚。”
高天佑略一沉吟,轉向曾誠:“這事你來操辦。所有女眷,一律標價出售,每人二十根小黃魚。我不親手殺女人,願贖的贖,沒人贖的,送去燕興樓。你跟那邊熟,就由你牽線。”
曾誠立馬換上一副爽利面孔:“處座,燕興樓那種地方,屬下向來敬而遠之!不過請處座放心,這事我一定辦得滴水不漏!”
高天佑擺擺手:“今天的話,只准留在屋裡。誰要是往外多吐半個字,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眾人齊刷刷起身,齊聲道:“是,處座!”
高天佑頷首:“散會。各回各崗,該幹啥幹啥。”
會議一結束,人便陸續退場。高天佑徑直下了地牢。一進門,嘈雜聲撲面而來,活像進了鬧市菜場。
喊冤的、磕頭求饒的、閉嘴不語的,各有各的樣。他沿著中間通道緩步前行,兩側牢房裡的囚犯紛紛撲到鐵欄邊嘶喊:“高處座,冤枉啊!”
這回周方淮沒跟他媳婦關一塊兒,一見高天佑露面,立馬扒住欄杆直嚷:“高老弟!高老弟!有事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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