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吸了一口煙,慢悠悠道:“你這麼精明,心裡該有數了吧?”
高天佑一笑:“是夫人出手了?”
戴笠也笑了:“沒辦法,人家姓宋。你要動宋家,他們能不先下手?”
高天佑挑眉:“局座覺得,把我關在這兒,就能護住宋家周全?”
戴笠笑得更淡:“以天佑的本事,十個人也攔不住你。不過這事,能不能坐下來談?說到底,宋家圖的不過是你的家底。既為錢而來,那就用錢擺平,你覺得如何?”
高天佑朗聲一笑:“行啊,我最愛的就是錢。就看宋家出價夠不夠爽快了。”
戴笠攤手:“這事我不摻和。我只負責安排宋家人來跟你面談。不過,不管你要多少,我得抽一半。別太小氣,宋家比民國還富,專管財政的。”
高天佑點頭:“沒問題,局座儘管放心。倒是西南那邊……”
戴笠擺擺手:“放心,我不會派人過去。你跟宋家談妥,自然沒人盯著你了。對了,你剛才說傅長官要和平移交北平,這話,真還是假?”
高天佑一笑:“當然是真的。假情報,我敢拿到校長面前講?”
戴笠略一沉吟,點頭道:“我來安排。還有別的需要嗎?”
高天佑隨口道:“宋家人來時,帶幾個姑娘過來。”
戴笠啞然,轉身便走。
可不到半天,高天佑被校長軟禁於金陵的訊息已傳開,起因正是他上報傅作義將和平移交北平。
這訊息是高天佑與陸曼事先合計好的。他來金陵前早有準備:宋家哪有那麼好對付?早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所以臨行前,他先把西南的家眷全轉移走了,只留下周月一人坐鎮。其餘骨幹,皆按職務留任;家中資產、貴重細軟,早已盡數收入系統空間,連儲物間裡的滋補藥材,他也收走大半。
西南總署與警備師的事務,也都作了妥帖安排。至於散播訊息,軍統渠道不能用,便託付陸曼,借他們自己的線上傳開。
眼下,高天佑已被塑造成一心報國的孤勇者,英雄正被軟禁家中。這訊息,也同步傳到了華北。
傅長官下午接到通報,氣得一把抓起電報摔在桌上:“這訊息怎麼漏出去的?!”
副官遲疑道:“會不會是……紅方那邊洩的密?”
傅長官瞪眼罵道:“連甩鍋都不會甩!這情報是高天佑直接報給校長的。他是誰?西南總署處長!華北的事,輪得到他插手?北平保密局都還沒動作,他倒先跳出來指手畫腳,狗拿耗子,活該被關在家裡!”
副官小心問:“那咱們……還照原計劃走嗎?”
傅長官斬釘截鐵:“現在改?兩邊都得罪光!集合部隊,我要訓話!”
當天下午,高天佑家中來了位黃埔同學,宋輝。高天佑熱情迎進,毫無芥蒂。他笑著打趣:“宋輝兄,宋家該不會是派你來跟我討價還價的吧?”
宋輝也笑:“託天佑你的福啊,不然這差事哪輪得到我?就憑咱這點同窗情分,居然還真派上用場了。老同學,給個面子,這事揭過算了,如何?”
高天佑笑著點頭:“揭過可以,但總得有點誠意吧?既然是錢惹的禍,那就用錢收尾,你說呢?”
宋輝爽快應下:“沒問題!老同學開個價,只要不太離譜,這事就算翻篇。以後合作的機會,多的是。”
高天佑端起茶杯,輕描淡寫道:“那就五千萬美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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