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搖搖頭：
「不太一樣，我是因為小時候吃不飽飯，眼睛沒長好，所以夜盲。」
她發現裴時含雖在烏山鎮過了數年窮苦日子，但身體不差，甚至可以說是強健有力。
圓房那晚，他其實不很專心，但第二天她還是沒能下床。
約莫因為前十餘年都生長在餘家莊子，吃穿用度都是上乘，身子骨養得極好。
加之餘老夫人對這孫子有惻隱之心，請了師傅教他習武以強身健體。
即便後來搬去烏山鎮，他雷打不動每日晨起練劍。
其實江月在鄉下時養豬閹豬，乾的也是鍛鍊體力的活兒。但她常年捱餓，營養跟不上，所以身體底子不好。
裴時含下床把書放到桌上，又去熄滅了窗前的蠟燭，回來問她道：
「平日沒有東西吃，又從何知曉自己這不能吃，那也不能吃，否則起癮疹的。」
江月早預想過他會這樣問，把在腦子過了許多遍的臺詞背出來道：
「肚子餓極了，去村中找東西吃，河裡遊的，地上爬的，哪樣不能拿來填肚子？就這樣知曉了。」
在現代時她同樣是年幼失去雙親，借住在親戚家中。
長身體時餓得快，可寄人籬下哪裡敢多吃，便買個饅頭一天掰一小塊解饞。
裴時含聽了直皺眉頭。
江家一直以來開著豬肉攤子，還做飼豬生意，在安村算大戶人家了。
卻沒想到對養女這般苛刻，竟連飯都不給吃飽，又不差這一點錢。
江月怕他再問下去，自己說多錯多，緊接著又說：
「夜深了，不說了，我很早就覺得困了，我們快睡罷。」
她裝作一副犯困的模樣，打了個哈欠翻身睡去了。
裴時含默默地看了她片刻，最終沒說什麼，抬手放下了帳子，掀開被子也躺了進去。
*
這日休沐，裴時含起了個大早。先到院中練過了劍，回來洗漱過後，去床邊把江月搖醒了。
「夫人醒醒，起來練字帖了。」
立秋以後，江月愈發貪吃貪睡，被他搖了許久賴著不肯起，把自己整個縮進了棉被當中。
裴時含去扯被子，她便伸出一隻手來打他的手，反被他捉住了手往外拖。
「不要拉我！放開我——」
江月蒙著被子大叫起來，掙扎著把身子往角落躲。裴時含不免有些上火，索性撒開手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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