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得紅豆？裴時含倒是第一回聽她說。
或許以前說過，只不過他聽了就忘了。
夥計只當她是嘴刁，賠笑起來：
「這位夫人，咱家的紅豆蛋黃酥，用的都是梁州紅豆，後廚現做的呢！」
江月耐心解釋道：
「謝謝，但是我吃了紅豆會起癮疹。」
「這……」夥計面色一白。
「你別怕，」江月笑了一笑，「這病不傳染的，不會害了別人。」
上輩子也是，因天生捲髮與易過敏體質，她遭遇過許多人不解，像鸚鵡一樣不停解釋。
裴時含把手心搭在她手背上，語氣溫和：
「不吃紅豆蛋黃酥，夫人可有別的想吃的？」
夥計為難起來，鋪裡向來只備了這一樣茶點，幾乎沒有客人不愛吃的。
總不能當面出去給她買罷？
好在聽裴時含又說道：
「附近茶樓不少，我聽說有一家的清蒸鱸魚十分出名。」
「好啊好啊，」江月嘴饞了，可馬上改了主意，「算了，今天太冷，下回罷。」
她不想跟一個穿官袍的人在街上到處走。
感覺像跟城管一起去吃街邊攤，攤販見了就騎車狂跑。
裴時含猜出她想什麼，也就不再堅持。
夥計見二人無事，便退出了前堂。
江月望向夥計的背影，直到簾子被放下，才收回了視線。
瞥見角落那一位婦人，這婦人奇怪，坐在那處一直打瞌睡，也不知是否病了。
但掌櫃和夥計來來往往，不聞不問亦不趕。或許這婦人是路過，進店歇腳而已。
「夫人，不看一看這紋樣冊麼？」
裴時含把紋樣冊子遞到江月手上。進鋪子以後，一直只他在看，她彷彿心不在焉。
他翻回了第一頁，江月低頭去看。
冊上畫了各式珠寶首飾，紋樣新穎，工筆精湛。
好像有點眼熟……她不懂畫，並非覺得畫風眼熟，而是劇情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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