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聞見肉沫的腥氣，走出來一下下啄了乾淨，然後扭身又返回了帳內。
羅泱思索了片刻：
「將軍何時養了只走地雞？」
賀瑾很不開心：「那是本將軍的戰鷹！」
「原來是將軍養的鷹，」羅泱點點頭，「看它身形還小，想必是隻雛雞——」
「鷹，雛鷹！」賀瑾氣死了，「你們一個個的，都故意耍我是罷！」
他把大勺哐咚一聲丟回鍋裡，轉身就想走。
「賀將軍，還請留步。」羅泱把他叫住了，「郴州那邊可有什麼訊息？」
賀瑾眯起了眼睛打量她，語氣陰森森的：
「郴州鬧冬旱的事，羅姑娘也聽說了？我都才收到信，你從哪裡知道的。」
羅泱抬頭望了望天空，面上有些惘然：
「我偶然聽莫軍師與人閒談，說秋天時下了好幾場雷雨，還都在半夜下的。」
「聽不懂。」賀瑾伸了個懶腰，「燕山關秋天下雨，跟郴州冬旱有什麼關係。」
說完見鍋前擺了一張板凳，伸長了腳勾過來，自己一屁股坐下了。
唉，總是一問三不知的，像在裝傻。羅泱與他打了數日交道，很是心累。
「雷打秋，冬半收，」她告訴他，「將軍小時候沒聽大人說過？」
冷風凜冽，她說完打了個哆嗦，便往鍋爐靠近了些許，借爐火取起了暖。
賀瑾坐在鍋前，被炊煙吹了一臉，打了個噴嚏。他很要面子：
「小時候聽說過，長大後就忘了。」
其實他自幼失去雙親，一路北上乞討，形單影隻的，哪裡會有大人告訴他。
羅泱沒有拆穿，只說道：
「燕山關離郴州雖不算近，但水自西向東，氣自北向南，到處息息相關的。」
「原來如此。」
賀瑾假裝聽懂了。
羅泱看出他還有些懵懂，想再仔細解釋幾句，沒來得及張口，先被打斷了。
「幾年前我打那處討飯——」賀瑾剎住了，差點說漏嘴，「打那處經過。」
羅泱神色不變，等他的下文。他也就當作她沒聽見，說了下去：
「一到下雨，家家戶戶都拿木桶存起來，儘量留到冬天用。渴怕了，喝了上頓沒下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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