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小門,拎著裙襬往後門方向趕,不料迎面撞上蘭梁韻。
江月驚了一驚,聽蘭梁韻搶先一步發了話:
「江姑娘急著去何處?」
她發音氣足而嗓音敞亮,江月正心虛聽不得,忙上前拿繡帕虛捂她的嘴巴,求道:
「還請蘭掌櫃小聲些!」
蘭梁韻於是壓低了聲音,笑道:「江姑娘這是預備去私會情郎?」
「胡說,我哪裡來的情郎!」江月有些著急,不由得攥緊了繡帕。
「是我出言不遜,冒犯江姑娘了,還望江姑娘莫怪。」
說著蘭梁韻笑了一笑,側身為江月讓開一條路。
江月道過謝,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倒回頭來,從髮髻上取下一支金鏤空粉蝶垂珠簪,遞與蘭梁韻。
「今日一事,」江月試探道,「還請蘭掌櫃替我守密。」
蘭梁韻接過來仔細一看,見簪尾密密刻有一列小字,又笑著遞了回去道:
「從裴府出來的物什,我可沒那膽子收下,江姑娘請收回罷。」
江月正猶疑著,她索性抬手將金簪輕輕插回她的髮髻,順手替她理齊了碎髮。
「姑娘生了這一頭捲髮,上哪兒都引人注目,」蘭梁韻叮囑道,「發上少了支簪子,就連雲五那樣大老粗,也能一眼瞧清楚的呢!」
*
江月出了長憂書坊的後門,一路徑直去往了採蓮湖畔,尋到落水那日租船的地方。
那船伕坐在拴在岸邊的小船上,一見著她,立即認出她便是當日落水的租客來,連連擺手道:
「唉唉,這位娘子,方才最後一隻船已被別人借走了,下回再來罷!」
江月厚著臉皮說道:
「老伯伯,你放心,我今日並非來借船的。」
船伕一隻手撐著船槳,半信半疑道:「娘子有何貴幹?」
「我來向救命恩人答謝,」江月笑道,「當日若非老伯伯救了我,我早是湖底下一具冤魂了。」
船伕擺了擺手,說道:
「什麼救命之恩,裴大人給了老夫一大筆銀錢答謝,早就幫娘子還清了。」
「對了,」江月話鋒一轉,「老伯伯可有見到一隻大黃狗來過。」
船伕撫著鬍子,兩隻細長的眼睛轉了一轉。
江月從袖中摸出一塊碎銀握在手中,船伕於是目光一亮,放下船槳小心上了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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