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含走到床前，低頭看向她，伸手推搡她的肩膀。
「夫人讓一讓。」
江月只好往牆邊縮，給他空出來外邊的位置，然後背過身去。
他脫木屐上了床卻沒躺下，又拿手推了一推她的肩膀。
「幹嘛動手動腳的！」江月把手探到背後去打他。
裴時含趁機捉住她的手腕，將她強行翻了個面。
「怎麼回回都不吃教訓，自己把手伸出來給我捉。」說時，他面上忍不住帶上笑意。
江月正要發火，抬眼看見他彎腰時衣襟微敞，底下春光半遮半掩，肉色朦朧。
她嚥了咽口水，一時間有些看呆了。
裴時含沿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皺了皺眉，馬上把寢衣整理齊整了，彷彿有些不悅道：
「夫人起身罷，我有一筆賬，還等著與夫人今晚算清楚了。」
算賬？江月噌的一聲爬了起來，緊張道：
「什麼賬？我又做錯什麼了，肯定是有人栽贓！」
裴時含說道：「夫人今早出府，還記得自己做了何事。」
江月心中一驚。
難道白日時，雲五發覺她從書坊後門溜了出去？可瞧他當時神情，實在不像是覺察出了什麼。
她開始瘋狂頭腦風暴，佯裝無辜道：
「我做了什麼，雲五不都在書房與夫君交代得一清二楚麼。」
裴時含笑了一笑，毫不掩飾地觀察她的神色，說道：
「雲五確實與我交代得清楚，可說出來的，也不過是他自己知道的。」
江月拿手指扯著捲髮，試探道：「他還能有什麼不知道的？」
裴時含實在看不慣她扯頭髮，把她的手腕握住了。見她不再亂動，方才冷淡道：
「夫人今日可是去了採蓮湖畔，與船伕說過話？」
他開天眼了？
江月當機立斷，先聲告狀道：
「雲五不給我摸狗，我才偷偷從後門溜出去的！一路找到採蓮湖，問過船伕，他也不清楚，我便又回去了。」
她講得沒頭沒尾，但能與午時朝起霧所說的關聯起來。
早些時在書房，雲五也確實提到她去摸一隻流浪狗，被他及時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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