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含沒想過她一直在心中慪著,印象裡她有什麼話,一股腦倒豆子似的全倒出來。
江月放下一件心事,倒是覺得鬆快。對裴時含,她一向寬容許多,他對她整體是不差的。
還以為白日的事也矇混了過去,正預備睡覺,裴時含卻把她拉住了,幽幽說道:
「話又說回來,我與夫人的這一筆賬,還未算清楚呢。」
江月一聽,翻了臉道:
「你到底想怎樣,大不了把我抓起來送進官府!」
裴時含愈來愈瞭解她,覺得她是惱羞成怒,伸手把她的雙唇捏成鴨嘴:
「胡言亂語。」
江月跟他沒法溝通,張嘴咬他的手指,他吃痛只好鬆了手。
兩人這般面對面僵持著,裴時含看了眼食指上一小片淺淺的牙印,頗有些無奈道:
「聽說雲五在高雲關時,被常盛將軍的狗咬過,大概他才因此這般小心。」
「哪個常盛將軍,大一些的,還是小一些的。」
江月好奇道,原書沒提過雲五怕狗,不過提到裴言青在乘鷹營訓養了一群狼狗。
桌上蠟燭隨風暗了一暗,復又明朗。
裴時含借燭光把江月看得清楚,她目光中有一種篤定,彷彿預先已經知曉答案。
她其實十分好懂,喜怒哀樂形於色,然而有時他覺察出她似乎身負秘密,無人可訴。
裴時含延續她的說法,回答道:
「是小一些的。聽說特意尋了幾個擅長此道的當地人,要長久地訓成一支鷹犬兵。」
事到如今,賀瑾有鷹,秋未央貓狗雙全,女主也正在西域擼洋狗。
就只有江月與裴時含是沒動物愛的野人。
江月實名羨慕了,酸道:「我也要養狗!」
裴時含無視了她這句,只正色道:
「甩開雲五,自己偷溜出去的事,不許再有下次。」
江月聽了,不樂意道:
「你憑什麼這樣約束我,從前不是這樣的。」
「我並非約束你,」裴時含冷冷道,「上回你私自翻牆出府,落了水,險些喪了命,難道不記教訓麼?」
「我以後不會了。」江月認錯道。
她搶先觸發了在採蓮湖釣魚落水的劇情,蘭梁韻應該從此躲過了一劫,也不必再與溫不宣扯上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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