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鬆了口氣，竟覺得有些親切，微笑著問道：
「你可是道長？那你一定知道仙鶴能飛到哪裡，很遠的地方它也能去麼？」
老道士回答道：
「仙鶴乃是神仙，能乘長風行萬里，御雲水破萬里浪。」
雨淅淅瀝瀝下了起來，簷外叮咚叮咚有水滴作響，山上鳥蟲皆失了聲，人聲遠去。
江月把他的話反芻著，幾步走近前去，又問道：
「有時候……你會不會覺得自己不過是他鄉之魂，異鄉之客，無所謂生死，無所謂得失？」
老道士沉吟，把目光遠遠投向簷外。江月隨他望去，見到一片青濛濛的霧雨。
片刻他才回頭，笑起來道：
「施主，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莫要拘囿於虛幻，漠視了當下。」
*
江月回到前殿，裴老夫人領一眾人早已出了殿外，只湖柳與雲五迎上前來。
「三夫人，你回來了。」
湖柳說著作勢去攙扶，卻見江月有些失神落魄，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江月抬頭看了一眼雲五，見他面色如常。又去看湖柳，才發現她滿面擔憂。
她笑了一笑，帶著湖柳往殿外走，說道：
「我肚子餓了，回府吃什麼？」
湖柳小心翼翼道：「回三夫人，湖柳不知曉呢。」
「你怕什麼，我又不會罰你，」江月笑道，「回去讓其他人問問東廚便是了。」
負雪院的廚房還要半月才建好，實在讓人心裡著急。
殿外，裴老夫人坐在廊沿的木椅上，見她們姍姍來遲，面露不悅。
江月扯出笑容，連忙迎了上去：
「孫媳來遲了，讓老夫人久等。」
「老三媳婦，你到底去了哪裡，拖拖沓沓半天。」
裴老夫人從椅上起身，安晴撐開湘妃竹骨油紙傘，攙扶著裴老夫人往廟外走。
江月他們忙跟了上去。她一面解釋道：
「老夫人，我在後殿向山神許願呢。心願實在太多，一時半會許不完！」
安晴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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