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禮監的人從常盛將軍府回宮，腳不停歇去了御書房，把事情都稟報與了皇帝。
皇帝剛從寶陽公主的寢宮回來，心情很好，聽了下面人的傳話，不免好笑道：
「裴卿當真親自上山去尋了？」
阮公公笑道：「真的比東海的真珠還真呢！」
便把一隻紫檀木托盤端上前，給皇帝瞧那一身染了髒汙的官袍。
皇帝隨意瞥了幾眼，彷彿有些嘲笑道：
「大膽，竟敢把朕親賜的官袍糟蹋成這樣。」
阮公公有些感嘆：
「沒想到那裴編修，倒有些皇上當年的風采。」
回想當年，皇帝被先帝廢了太子之位，幽禁在冷宮。
入冬後天寒，燒火的木炭卻被宮人剋扣。眾人捱了幾日凍，皇后體弱，夜裡發起高熱來。
阮公公急得團團轉，皇帝砸了椅子，抄起椅子腿便衝出了冷宮，非要找先帝討要說法。
「唉，那幾年不容易啊。」阮公公回憶起當年，很有些悵惘。
皇帝與他想到了同一處，把目光望向了窗外，看著雨落紛紛，口中嘆道：
「一轉眼，這麼多年就過去了。」
當初為他四處奔走，助他重回東宮的太子太傅，也已經病逝了許多年。
如今連皇后也……
「哎呀，老奴該死，好端端的提起那些舊事來！」
阮公公見皇帝陷入了苦思，連忙自責起來，把紫檀木托盤放下了。
皇帝擺了擺手：「無妨。」
又瞥了幾眼托盤上的官袍，又破又爛，髒兮兮的實在難看。
皇帝簡直懷疑那裴編修是故意的，連洗都不洗，就讓人原樣呈上了宮中給他過眼。
他命阮公公把托盤端了下去，語氣有些嫌棄道：
「讓人去查查，到底是誰膽大包天，竟敢刺殺朝廷命官家中的女眷！」
*
雲五去沐澡過後，又到東廚討了飯和薑湯吃，便按李從安的話，去了正房尋裴時含。
裴時含似乎也吃過了飯，坐在榻上看公文。
「爺，」雲五上前，垂頭跪了下來，抱拳道，「雲五犯了錯，來向爺請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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