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含見她嘴角還沾著豆漿沫子,拿了一張絹帕,越過桌子幫她擦嘴:
「夫人病了將近十日,情有可原,我為何要罰?」
江月心情於是很好:
「那好,我今日要出府頑去,就先不練了!」
「夫人又去哪裡頑。」
「聽說晚些時候,採蓮湖畔辦集市呢。」江月回答,「等再冷些,就沒有好頑的了。」
十一月了,都猜快下雪了,家家戶戶有什麼沒賣出去的,趁此時上集都賣出去。
她今年沒有太多的願望,只有一件,是儘快找到秋未央的那隻狗。
下雪了以後,天寒地凍的,恐怕秋未央會不許它上街。
至於那老道士的屍體,眼看河水快要結冰,如果京兆府再不找到,就得等到明年開春了。
說回秋未央這鎖線男,按原書劇情,他應該是重新整理在朱雀門、採蓮湖與長憂書坊這三個地點。
可江月蹲守了這大半年,從沒偶遇過他,最多在大街小巷聽見他的傳聞。
「不說我了,」江月話鋒一轉,「夫君今日也去書房?」
休沐的時候,裴時含大多會在書房待一整日,直到吃過了晚飯,天色變暗才姍姍回房。
江月知道他去書房不一定做什麼事,只不過是嫌她平日裡吵,去躲清靜而已。
反正她也不想與他裝,無事就不去打擾,常常自己也到府外待一整日才回。
「我也不知去哪裡,還沒想好。」
裴時含低頭啜著熱茶,還是往常雲淡風輕的樣子。
江月十分理解他。
上輩子她當社畜時,好不容易放假了,也是哪裡都不想去,只想躺在家中放空大腦。
「夫人不吃了?」
裴時含見桌上還剩一隻燒麥,出聲問她道。
「我吃飽了,夫君吃罷。」江月搖了搖頭。
裴時含便放下茶盞,重新執起了筷子,夾起燒麥吃掉了。
下人入屋來把碗碟收走了。他們漱過口,換下了寢衣,坐在榻上靠著燻爐取暖。
江月心事重重,吃過早飯後又有些暈碳,始終有些出神。
「夫人在想什麼?」
裴時含喚了好幾聲,她才回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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