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含這才聽出，她指的是今晚的鴨湯麵條。
「夫人放心，」他面色無奈，「不會把夫人的福鴨煮了的。」
「真的？」
江月拿竹筷攪開碗中的麵條，數著湯裡的鴨腿、鴨翅……又去看裴時含的那一碗。
她半信半疑道：
「一共兩隻鴨子，骨架又小，肯定是乳鴨，跟我的福鴨差不多大！」
那福鴨坊不僅賣活鴨，也賣烤鴨滷鴨，是京都的百年老字號。
就怕小廝一看到是福鴨坊的，下意識以為她是買來吃的，順手給拿去煲湯了。
裴時含把瓷碗放回桌上，也從椅上起了身，摁住她的手道：
「怎就這般倔？福鴨就安置在院後面，還是白天時夫人親自抱過去的。」
說完把湖柳喚入屋內，問她道：
「白天福鴨坊送來兩隻活鴨，現下可是在院後面裡養著？」
湖柳瞥見桌上兩碗湯麵條，記得今天灶房熬了鴨湯，瞭然道：
「回爺的話，福鴨確實安置在那處。管事去看過了，怕天冷凍著，往窩裡添了棉絮。」
裴時含回頭，對江月溫聲道：
「夫人聽見了？不會有人敢動夫人的鴨子的。」
江月覺得有些丟臉：「對不起，是我誤會了……」
裴時含問湖柳：
「你入府多久了？」
「回爺的話，湖柳入府不久，將近一年了。」
她看上去應只有十一二歲，倒是個機靈的。裴時含頷首道：
「以後你就常在夫人身邊伺候罷。」
湖柳心中不禁驚訝，應聲後行禮退下了。
江月覺得裴時含這話古怪，聽起來好像明年她不會離府一樣。
但和離書都簽了，白紙黑字只差官印，又在她這裡保管，木已成舟，他還能怎樣？
她便沒有細想，對裴時含笑道：
「夫君在這裡先吃著，我去看看我的福鴨，不知道它們睡覺沒有。」
說著就抬腳要出門，裴時含把她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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