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五在他身邊伺候了這些時，學機靈了，一一都回答得上：
「管事也是才知曉。夫人自己付了買鴨錢，沒走爺的賬。」
他不懂大戶人家如何管賬，便按院子分，只要跟負雪院有關，就說是裴時含的賬。
裴時含憶起前幾日，江月抱了只絹枕到榻上，就張口說要分床睡的那晚。
她把什麼東西從床墊底下摸出來後，偷塞進了絹枕套裡，還以為他坐得遠看不見。
想來是她這一年來藏的私房錢了。
「夫人如何買的。」他問，「怎麼全府上下無一人呈報與我。」
如今江月出門，身邊都會跟著雲五。雲五既然不知，那應不是她自己出府買的。
雲五回答：
「夫人說她把錢交給一小廝，讓那小廝幫忙跑了個腿。」
裴時含嘆了口氣：
「那兩隻鴨子，現下養在了哪裡？」
「夫人抱到了院後一處舊屋，在地上墊了層草料，給它們做了窩。夫人說這窩好，又能用來睡，又能拿來吃。」
裴時含愈聽愈頭疼，取下一隻瓷盞倒了杯茶吃，過了一會兒才說道：
「到底還是為了好頑。」
說完就出了前屋，到院子裡尋江月。
*
連日下過幾場雪後，池面結了一層厚冰。江月蹲在上面，捧了一罐米糠餵魚。
她嚴嚴實實裹在一件兔毛斗篷底下，幾乎只露出來一顆腦袋。
裴時含一到院子，就望見她竟蹲在池塘中央，有些心驚，快步走了過去。
「爺回來了。」
湖柳正守在欄杆邊上，見他過來了，連忙行了一禮。
裴時含一齣聲便是斥責起來：
「夫人怎會在池塘上面。」
湖柳正欲解釋：「夫人她——」
「夫君！快來！」
江月聞見這邊動靜，一抬頭望見是他來了，高高揚起手向他打起了招呼。
然後發現他臉色難看，與湖柳之間氣氛不對，便自己先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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