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幫我帶回給吳管事，這是他給我的。」
小廝應聲接下罐子，垂著頭快步離去了。
裴時含低頭看向她的頭頂，無奈道：
「這麼冷的天，餵魚就這樣好頑？」
「你比我還小兩歲，年紀輕輕的，」江月說道，「說起話來，一副活了半輩子的樣子。」
他的懷抱十分暖和，江月把腦袋靠在他胸膛上，聞見一股清淡的茶香。
裴時含笑道：「哪裡比得上夫人活了兩輩子。」
江月一驚，他又猜到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活了兩輩子。」
「夫人說過好幾回，自己上輩子是餓死的。自己說過的話，不記得了？」
江月之前講話沒輕沒重的，現在後悔了，想把話收回去：
「我騙夫君的。人喝了孟婆湯，把上輩子全忘了，哪裡會記得自己怎麼死的。」
反正她沒喝，連孟婆的面都沒見上，一睜眼就穿書了。
「畢竟夫人每回說得煞有介事，」裴時含逗她道，「為夫差點信了。」
江月嚴肅道：
「差點信了，就相當於沒信。」
那晚他們雖簽了和離書，可一到天明，不約而同還是按往常相處，各懷鬼胎。
只不過江月改睡榻上的事，到底瞞不過每早來收拾床鋪的婢女們。
二人安靜了一陣。江月依偎在裴時含懷中，開始昏昏欲睡。
裴時含察覺她不動了，心知又犯了冬眠的毛病，整日睡不醒的。
就快開春了。
「夫人那晚執意與我……那般，」他輕聲說道，「就因為被禁足？是為夫錯了，可否原諒為夫。」
江月搖了搖頭，佯裝釋然：
「不完全是！事到如今還說什麼，我們本就遲早分開的。」
裴時含沒有回話。
說話間回到了臥房，裴時含將她放在椅上，替她解下了斗篷，抖落上面的水露。
落雪的冬日，有燻爐，有魚，有鴨子，有年下帥氣小弟弟。
江月忽然很滿足，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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