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誤會江娘子了。」
張春生觀望至今，終於出了聲。
一眾人把目光投向了他。他繼續說道：
「五文錢一隻糖獅子，確實賣貴了。」
那圍觀的幾人轉而看向老叟。老叟被張春生擺了一道，氣得發抖：
「探花娘子，我今年六十了，還得出來擺攤養孫子。就多收你兩文錢，想給孫子買雞蛋吃啊！」
他從方才起改口稱她「探花娘子」，擺明了要把裴時含牽扯進來。
圍觀的一人聽了，觸景生情道：
「唉，有人吃香的喝辣的，有人連雞蛋也吃不起。沒意思，都散了罷！」
湖柳張口想替江月說話，又被江月拉住了。
江月沉默了須臾，從雲五手中拿過了荷包，取出兩文錢遞給了老叟。
「我今日給你的錢，一共七文，買你一隻糖獅子。」她笑了一笑。
老叟謹慎地盯著她，沒有接下。
「夫人……」湖柳紅了眼眶。
江月把兩文錢放在老叟的攤上：
「這荷包裝的銅錢，都是我在鄉下幹活時，一點點攢的。與常盛將軍府，與裴府，沒有一點關係。」
老叟仍然面色警惕，卻是收下了。圍觀的人面面相覷。
江月對他們兇道：
「我今日惹的禍，也與常盛將軍府，與裴府沒有一點關係，回去了不許亂說！」
也沒有要那糖獅子，拉著湖柳跑遠了。雲五頭也不回，緊隨上去。
從對面糕點鋪子竄出來一個矮小人影，剎在老叟面前。是那買瘦糖魚的孩童倒了回來。
「老伯伯，我求娘多給了我一文，你幫我把這瘦魚變胖！」
這回孩童一手攥了一枚銅錢，一手高舉那隻竹籤串的瘦糖魚。
買回去後不捨得吃，滿腦子惦記著讓它長胖，趴在地上又哭又鬧，蹭了一身灰。
說完卻無一個大人理會，都呆呆地望向遠方。
孩童學他們望過去，驚叫起來：
「哎呀，那個大姐姐頭髮生得好奇怪，活像個妖怪呢！」
老叟終於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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