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妍拉住了他:「阿升,莫要胡鬧,這事是你能隨便摻和的?」
「阿姐,我十五歲了,不是小孩子,」任升撇下眉毛,「你還總拘束著我。」
江月注意到屋中少了人:
「說起來雲五去哪裡了,李從安也不在。」
任妍聽了,心想這將軍府果然空虛,負雪院少了這兩人,竟無其他護院能頂事了。
裴時含說道:
「雲五第一回在京都過年,李從安帶他出了府,到街上置辦年貨去了。」
「年貨!」任升亮了亮雙眼,「買了什麼?府裡出了事,表哥沒讓人叫他們回來?」
裴時含只回他下半句:
「我已遣人出府去尋他們,應快趕回來了。」
陳三旁觀他們,覺得這家人神經兮兮的,到了要緊關頭,竟聊起家常話來。
「三夫人。」他大聲打斷道,「夫人難道不好奇,我為什麼要扯斷那鴨子的脖子。」
江月一聽,把目光落回那托盤上。只一眼,她移開了目光,苦笑起來:
「你肯說實話?等去了京兆府,同衙役再慢慢說罷。」
隔了一張茶几,裴時含把江月的手握進手心,安撫她道:
「夫人且放寬心,此事定會查出個水落石出。」
任升不明白了:
「一個做下人的私自動了主子東西,事情就這樣了,還能查出什麼。」
陳三把視線轉向裴時含,嗤笑起來:
「爺既然懷疑起了我,那我就懶得瞞了。」
便對江月說道:
「夫人肯定記得留仙山守凡廟的那個老道士,他是我親叔叔,我來替他報仇的!」
江月一怔,甩開了裴時含的手,快步走到陳三跟前,蹲下來打量他。
「你也是西海西楚王的人,」她驚疑不定,「也奉了命來殺我?」
「夫人聰明。」陳三語氣陰森,「我和我叔叔可真像啊,不愧是一家人。」
他湊近了江月耳邊,對她悄聲說道:
「西楚王想扯斷你的脖子,就像這死鴨一樣。我本來打算明天動手,可惜啊……你是個有福之人。」
「不對,」江月退後一步,離遠了端詳他的長相,「你不是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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