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盯著她看了三秒，歪歪頭，“你有病？”。
“你才有病，沒禮貌。”司空星辰面不改色，“我千里迢迢來認親，你張口就罵人。這就是你對待失散多年親親表姐的態度？”
她說完，還很是失望地嘆了口氣，彷彿渡鴉是一個在飯桌上不懂禮貌、被長輩逮個正著的叛逆期少年。
他不知道她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腦子有問題。如果是後者——一個腦子有問題的超S級異能者，比前者更可怕。
“姑娘。”渡鴉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我從小在垃圾星長大，吃救濟糧睡廢鐵堆，哪來的表姐？你找錯地方了。精神病院在街區東頭，左轉第二個路口。”
“你不信嗎？”司空星辰裝模做樣的從頭上揪了一小截頭髮，實際上是從空間裡拿了一截頭髮，放到一個密封袋裡，“啪”地拍在桌上，“找個實驗室，我們去做基因鑑定”。
渡鴉低頭看了一眼袋子。
他沒動。
“基因鑑定？”他重複了一遍，覺得這個提議荒唐得有點好笑，“我憑什麼跟你去？”
“因為你好奇。”司空星辰說得斬釘截鐵，“你活了這麼多年不知道自己從哪來的，現在有人告訴你你有家人，你嘴上說不信，心裡已經在想了。”
渡鴉沒反駁。
因為她說得對。
他想了想，從椅子上站起來，“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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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帶她去的地方在暗星地下第七層。
沒有招牌，沒有門牌號，門口堆著幾箱廢舊零件，看著像個雜物間。渡鴉在門上敲了三下，停頓，又敲兩下，門才從裡面開啟一條縫。
開門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看見渡鴉，眯了眯眼，“稀客。”
“用下裝置。”渡鴉說。
老頭往他身後看了一眼，看見司空星辰，多打量了兩秒。
渡鴉淡淡道：“她是我的人。”
老頭沒再問，側身讓開。
實驗室不大，裝置倒是齊全。渡鴉顯然不是第一次來，輕車熟路地走到一臺儀器前，拉開抽屜取出取樣工具。
司空星辰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操作，看他動作利落地取了自己的頭髮，封進載玻片，又把她帶來的那袋頭髮取出來，一併放進檢測槽，裝置開始運作。
全程沒讓她碰任何東西。
謹慎。
司空星辰在心裡給他記了一筆——這個人習慣把所有變數握在自己手裡，不信任任何人。
“要等多久？”她問。
“四十分鐘，等著。”渡鴉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雙腿交疊，靠上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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