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結果出來不是？”他問。
“不怕啊。”她的語氣輕鬆極了，像是這件事根本不需要擔心。
渡鴉別過臉，沒再說話了。他其實想問你為什麼要在乎一個在暗星黑市裡討生活的陌生人，但他不想聽到答案——無論是真是假。
他開始數時間。
三十分鐘。
他換了個姿勢，把胳膊抱在胸前。
三十五分鐘。
他睜開眼看了一下進度條，又閉上了。
三十八分鐘。
他開始轉硬幣。
硬幣在指間翻了個面，又被摁住。這個動作他平時只在談生意的時候做——用來掩蓋情緒，給自己一個緩衝。
耳朵裡只有儀器的嗡嗡聲，和自己的心跳。
四十分鐘。
儀器叮了一聲。檢測報告從出口吐出來，一張薄薄的紙。
渡鴉沒立刻睜眼。
他又多等了兩秒。
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又像是在確認——不管那張紙上寫什麼，他都不會在乎。
然後他睜開眼，伸手去取報告，低頭掃了一眼末尾。
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鑑定結果：
共享基因片段比例（IBD）：12.5%
結論：兩人確係表親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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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盯著那張紙看了五秒。
然後抬頭看司空星辰。
司空星辰衝他一笑，笑得眉眼彎彎，理直氣壯：“看吧，我說什麼來著。”
“……怎麼回事？”他看著她。
十七年來，他的檔案上一直寫著“親緣不詳”，白紙黑字，像一道判決。他從來沒在意過——在意有什麼用？垃圾星的孤兒不配有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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