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說。
她只是伸出手。
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
不重。很輕。掌心落在他肩頭，拍一下，抬起來，再拍一下。節奏很慢，像在哄一個小孩睡覺。
不是安慰，不是同情，不是“我理解你”。
就是拍了兩下。
像在說——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說了。
我知道了，你恨的人我也恨。
我知道了，你不是一個人。
渡鴉沒回頭。
他的眼睛還是直直地看著前方的星海，操縱桿上的手還是緊的。
但他的肩膀——
鬆了一些。
很微小的變化，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就是肩頸處那塊一直繃著的肌肉，微微放鬆了一點點。像一根拉得太緊的弦，終於被調低了半個音階。
不夠。
但夠了。
塵月把手收回來，重新靠回座椅上，看著窗外。
星海從窗外流過去，一顆一顆的，像銀色的沙子被風吹走。
飛行器繼續向前。
洛川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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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船脫離航線進入洛川星的時候，渡鴉把隱身系統推到了滿功率。這架破爛飛行器外殼上的隱身塗層確實有兩把刷子，三層反雷達塗料加上靜音推進器，在巡邏艦隊的掃描範圍內劃過，連個漣漪都沒激起來。
“洛川星。”渡鴉朝舷窗外努了努下巴，語氣聽著漫不經心，但握著操縱桿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裴家十二顆主星之一，全聯邦最肥的私人地盤，沒有之一。農場、礦脈、醫療中心、武器庫、科研院——只要能賺錢的東西，裴家全塞在這顆球上了。光一年的產出，抵得上邊緣星域十個星系加起來的總和。”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掛著慣常的懶散笑意，但眼底沒有笑。他對這顆星球的瞭解，不光是來自情報。
司空星辰閉著眼睛坐在副駕駛位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呼吸平穩。
“在星球上空飛一圈。”她開口，聲音很輕，“別降落。”
渡鴉：“。。。”渡鴉不理解，但渡鴉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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