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銳,你是不是活膩了?上次在訓練場捱揍沒挨夠?”
“江辭,有你什麼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江辭往前逼了一步,A級火系異能者的氣勢毫無保留地壓了過去。他比同齡人高半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盯著方銳,眼睛裡那股混不吝的狠勁讓方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她一個C級有什麼好護的——”方銳硬撐著,聲音已經明顯底氣不足,“一個C級,就算勉強考進軍校也是墊底,她能有什麼出息?”
“你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江辭的語氣忽然變得很輕,像是暴風雨前的最後一陣微風,“司空家是一流世家,她再怎麼樣也是司空家的大小姐,輪得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你方家算什麼東西,誰給你的膽子碰她?”
方銳張了張嘴,沒敢再出聲。周圍幾個跟班已經悄悄退到了安全距離。他不是第一次和江辭打交道——上次在訓練場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教訓還沒忘。他咬了咬牙,丟下一句“走著瞧”,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生怕被江辭的火氣燎到。司空澈此刻他又恢復了那副與世無爭的冷淡模樣,安靜地站在姐姐身邊,像一尊精緻的冰雕。
江辭轉過身來,那股狠勁在零點一秒內消失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從一頭隨時準備咬人的惡犬變成了一隻被主人摸了頭的大型犬。
“老大,你沒事吧?那小子沒碰到你吧?我就該早點過來,在訓練場耽擱了幾分鐘——你看什麼呢澈澈?你剛才那招是不是跟我學的?我上次打方銳的時候就是這麼扣他手腕的——”
司空星辰從口袋裡掏出另一根棒棒糖給他,然後彎起眼睛,“謝啦。”
江辭含著棒棒糖,含含糊糊地說不用謝。
三個人並肩往教室走。走廊裡的議論聲還在繼續,但話題已經從洛川星轉到了別的什麼東西上。司空星辰咬著棒棒糖,左手邊是弟弟冷淡的側臉,右手邊是小弟嘰嘰喳喳的絮叨。
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斜照進來,暖洋洋地落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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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是班主任的課。下課之後,老師把司空星辰單獨叫到了辦公室。中年女人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看著面前這個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學生,斟酌了好一會兒措辭。
“星辰,這次測試的成績,老師看到了。”
司空星辰點點頭,表情平靜。
老師看著她的平靜,反而更心疼了。她帶這個班三年,太瞭解這個學生了——成績拔尖,做事認真,同學關係好,從不仗勢欺人。她以為司空星辰是在故作堅強,把所有的委屈都往肚子裡咽。
聯邦軍校的招生規則:先過精神力等級,再過筆試。兩項都踩上線,才算拿到站上七大軍校入學大比擂臺的資格。等級越高,門檻越低,這是聯邦擺在明面上的規則。
而S級是另一條賽道——只要筆試透過,直接保送,免試入學。七大軍校的大門無條件敞開。這是聯邦給天之驕子的特權,也是所有考生預設的規則。
C級意味著沒有捷徑可走,筆試要多考幾十分,入學大比要在實戰中拿下高分。每一步都不容易。
“C級已經達到了軍校的報考門檻。以你平時筆試模擬考的成績,加上入學大比,只要穩定發揮,考進天樞是完全沒問題的。天樞那邊注重戰術素養,不只看異能等級。”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看那些S級的同學,雖然可以直接保送,但到了軍校裡,光靠等級沒有戰術頭腦,也走不遠。”
司空星辰聽著導師絞盡腦汁地安慰她,心裡暖暖的。
她抬起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點了點頭。“謝謝老師。我會好好準備筆試和入學考的。您放心。”
陽光從辦公室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少女白皙的臉頰上。她的表情很平和,嘴角帶著笑意,完全沒有老師預想中的沮喪或強顏歡笑。老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看來是她多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