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軍校預科聯合測試結束後的第一個上學日，中央星第一高中的校門口比平時熱鬧了不止一倍。測試成績剛公佈，公告欄前擠滿了人，走廊裡到處是討論分數線和志願的聲音。
司空星辰和司空澈從飛行器上下來，一起往校門走。姐弟倆穿著同款校服，一個高一一個高三，司空澈走在外側，落後她半步，替她擋開了校門口擠過來的人流。
“你臉色還是很白的。”司空澈沒有看她，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醫學事實。
“昨晚沒睡好嘛。”司空星辰打了個哈欠，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果糖塞進他手裡。
司空澈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顆糖，沉默了片刻，把它揣進制服口袋。“精神力透支的恢復週期一般是三到五天，期間如果過度勞累會延長恢復時間，還有可能留下——”
“知道了知道了，小醫官。”司空星辰踮起腳尖揉了揉他的頭髮，把他梳得整整齊齊的髮型揉成一團亂毛。
兩個人走進教學樓的時候，走廊裡的議論聲像背景白噪音一樣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聽說了嗎？洛川星的事！半個星球一夜之間全沒了！裴家到現在都查不出是誰幹的——”
“我爸說軍部緊急召開會議，連元帥都驚動了！”
“有人拍到了事後的照片，整片區域只剩下黃土和黃沙，太詭異了。會不會是什麼新武器？或者是某種未知的宇宙現象？”
“別瞎猜了，官方通報都說了是‘不明原因’，連軍部都查不出來。”
司空星辰從他們身邊走過，面不改色，甚至還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司空澈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嘴角那根棒棒糖上停了一瞬，什麼都沒說。
姐弟倆拐過樓梯口，迎面撞上幾個男生。為首的叫方銳，家裡做星際物流的，勉強算個三流世家，這人成績稀爛，異能也只有B級，但仗著方家壟斷了幾條偏遠航線的運輸生意，在學校裡一向橫著走。
他看到司空星辰，眼睛一亮，像聞到血味的鯊魚，跨了一步擋在她面前，幾個跟班立刻散開，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司空大小姐，C級啊。”他把“C級”兩個字咬得格外用力，“我以前還真以為你有多了不起呢。空間系不是挺稀有的嗎？百年一遇——嘖嘖嘖，百年一遇的天才怎麼才考了個C？”
周圍幾個跟班配合著笑起來。司空星辰腳步不停，打算直接繞過去，但方銳往旁邊跨了一步，又擋在她面前，目光從她的臉一路掃到腰，最後停在她胸口以下的位置，嘴角掛著一個讓人渾身不舒服的笑。
“怎麼不說話？受打擊了？臉色這麼白，別是哭了——”他伸手想摸她的臉。
手還沒碰到，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司空澈的手指修長而有力，精準地扣住了方銳的腕關節，拇指壓在尺骨莖突上。方銳的手腕發出一聲細微的、不太妙的脆裂聲響。
“手不想要，可以剁掉。”
他一把甩開方銳的手，把姐姐往自己這邊輕輕帶了一下，用肩膀隔開了方銳。
動作不大，但那雙素來冷淡的眼底，直接淬上了某種不屬於高一學生的寒意——冷得讓人脊背發涼。
方銳臉色難看得像吞了只蒼蠅。他沒想到這個平時話都懶得多說半句的司空家小少爺會突然動手。
“你——”
“方銳！！”
江辭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炸開，他從走廊另一頭大步走過來，一把撥開圍觀的人群，擋在司空星辰前面。他今天穿的是校服，但釦子沒扣好，袖子捲到小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