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星辰猛地睜開眼。
醫療艙的淡藍色光芒安靜地籠罩著她，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腔裡心臟擂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額頭全是冷汗，後背也是。
她掀開醫療艙的艙蓋，動作太急，差點被艙沿絆倒。赤腳踩在羊毛地毯上，腳感軟乎乎的，和夢裡那片冰冷徹骨的虛空截然不同。她扶著床沿站起來，呼吸急促，目光在房間裡四處搜尋。
他在。
嬴時予坐在她的書桌前，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袖口捲到小臂。光腦螢幕上攤著一堆她看不懂的檔案，他一隻手撐著額頭，手指無意識地揉著太陽穴。檯燈把他眼底的青灰襯得更明顯。
司空星辰撲過去，赤腳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撲到他懷裡，整個人跨坐到他腿上，雙臂死死環住他的脖子，臉埋進他的頸窩，動作一氣呵成。
嬴時予手裡的電子筆掉了，後背撞在椅背上，整個人僵住了，大腦突然短路。
她跨坐在他腿上，身上穿著一件薄薄的T恤，體溫透過那層布料傳過來，溫熱而真實。膝蓋抵在椅面兩側，整個人像一隻受了驚的小貓一樣蜷在他懷裡。
“……”
他的聲音有些不自然，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放。
“……做噩夢了？”
她的聲音悶在他頸窩裡，帶著剛醒來的鼻音和一點沒來得及藏住的哭腔。
“我夢到你為我殉情了。”
嬴時予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開口，語氣是慣常的冷淡：“……殉情？你想得還挺美……殉情那是兩情相悅的人才乾的事，你跟我算什麼。”
司空星辰從他頸窩裡抬起頭，紅著眼眶瞪他。
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痕，鼻頭紅紅的，這副樣子配上那個瞪人的表情，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讓他心臟猛地收緊了一下。
他別過頭，耳朵已經紅透了，但嘴上還是那副死不鬆口的架勢。
她瞪了他兩秒。然後把他抱得更緊了——整個人貼上去，雙臂死死箍住他的脖子，臉重新埋進他的頸側，用盡全力，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嬴時予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的柔軟隔著薄薄的衣服壓在他胸口，她的呼吸打在他的頸側，溫熱而急促。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她後背的衣服，指節發白。
“……你還要抱到什麼時候。”
嬴時予：“放手。”
“不放！”
“司空星辰！”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一個不肯松，一個不敢動。他試圖往後靠一點，但椅子就那麼大，她的腿夾著他的腰，他退無可退。
然後她感覺到了。某種無法忽視的觸感隔著布料傳來。
她僵住了。
司空星辰從小到大最親密的異性接觸就是拽嬴時予的袖子，偶爾趴在他背上被他揹回家。她的臉騰地燒起來，從脖子根一路紅到髮梢，連手指尖都泛了粉色，腦子裡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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