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星際惡毒女配,竹馬他殺瘋了》第19章 獻祭2(1)

作者:溟露辛·3天前

她飄在半空中,跟著他。她想喊他的名字,但發不出聲音;想拉住他的手,但手指穿過他的肩膀,什麼都抓不住。

她看到他綁架了蘇晚和裴燼。他把蘇晚綁在椅子上,用匕首劃過她的臉,看著那道傷口從滲血到癒合再到滲血,反覆了無數次。他說,你是治癒系,讓我看看你能治癒到什麼程度。然後他開啟時間領域,開始抽取蘇晚的時間。八十年的時間被他一秒一秒地抽出來,蘇晚在他面前從一個妙齡少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臉上的皮膚鬆弛下垂,眼角爬滿皺紋,手指乾枯得像樹枝。她尖叫,求饒,詛咒,他面無表情地站在旁邊數著時間。

他把裴燼鎖在刑架上,手腕和腳踝的鐐銬勒進肉裡。裴燼的頭垂著,下巴抵著胸口,嘴裡全是血沫的味道。嬴時予站在他面前,沒有拿刀,也沒有拿鉗子。他腳邊放著一個最普通的工具箱,鐵皮外殼,邊角磨得發亮。他開啟工具箱,從裡面挑了一樣東西。

裴燼聽到金屬碰撞的聲響,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

然後他看到了那樣東西。他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不——不——你不能——”他的聲音尖得變了調。

嬴時予沒有回答。他拉過旁邊的椅子,在裴燼面前坐下來,把那樣東西放在膝蓋上,用一塊乾淨的布慢慢擦拭。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保養一把心愛的短刀。金屬表面被擦得越來越亮,映出裴燼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我沒有碰她!”裴燼的聲音已經完全嘶啞,每個字都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我沒有碰過她——你放過我——求你放過我——!”

“我知道。”嬴時予沒有抬頭,依舊在擦拭手裡的東西,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你應該慶幸你沒有碰她。不然,你就不只是現在這樣。”

他把擦好的工具輕輕放在旁邊的鐵盤裡,金屬碰撞發出一聲極清脆的響。那聲響在安靜的刑房裡迴盪了一下,然後消失了。裴燼盯著那個鐵盤,渾身開始發抖。

“你操控她的時候,她也是清醒的。”嬴時予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瘋狂,只有一片平靜到讓人脊背發涼的空洞。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裴燼的耳朵,聲音很輕,像是在分享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她清醒地感受自己被推向你,清醒地感受自己變成另一個人,清醒地感受自己在做那些噁心的事。你不是最喜歡操控嗎——”

他直起身,拿起鐵盤裡那樣東西,在裴燼眼前慢慢轉了一圈。

“現在你也醒著。好好感受。”

他廢了裴燼。他沒有殺他——殺了太便宜他了。裴燼從那個高高在上的裴家大少爺,被折磨成了一個連精神力波動都沒有的肉塊。

他開始不停地抽取他們的時間。自愈一次,抽一次。修復一次,抽一次。他用他們的生命維持著冰棺的時間禁制,像一個精密的迴圈系統,把仇人的命一點一點地轉成她的保鮮劑。

她看到他開始翻閱古籍。那些古老的、泛黃的、用早已失傳的文字寫成的書卷,被他從各個星系的廢墟里挖出來,堆滿了整間書房。他不眠不休地翻,手指被紙頁割破,血漬沾在古書的邊緣。

他在找一種能死者復生的方法。那是禁忌之術,所有古籍上都說不可為、不可為、不可為,觸之必死,靈魂俱滅。

他翻過了那一頁。

她看到他開始獻祭。先是用邊境捕獲的星獸做實驗,用它們的生命能量推動時間領域逆向運轉;然後他覺得不夠,他開始獻祭人類。裴家的主家一脈被他一個一個獻祭掉,沒有人知道那些人是怎麼失蹤的,只留下空蕩蕩的宅邸。

然後是整個裴家、與裴家同流合汙的家族,再後來他被星際通緝,聯邦最頂尖的軍隊聯合追捕他,全星際的賞金獵人都在找他。

他的畫像貼在每一個空港、每一個躍遷站、每一個城市的公告欄上,懸賞金額高到能買下一整顆星球。

但他不在乎。

她看到他的最後一場獻祭。沒有仇人了,沒有祭品了。他把自己放了上去。他的血、他的精神力、他的時間,一點一點地流入祭陣裡。

他的頭髮從黑色變成灰白,他的皮膚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精神力波動從S級驟降到瀕臨枯竭。

在最後的時刻,他拖著幾乎已經乾涸的身體爬到冰棺旁邊,開啟棺蓋,低頭看著她。他的手指很涼,凍傷和乾涸的血讓皮膚變得粗糙,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額頭、眉心、鼻尖、嘴唇,像在描一幅永遠看不夠的畫。

“……星辰。”他叫她。聲音很輕,很沙啞,像是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然後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像是怕吵醒她,像是她只是睡著了,像是在說,你別怕,我很快來找你。

他的嘴唇也很涼,但他的手按在冰棺邊緣,拼命維持著時間禁制的最後一絲運轉,像是要把自己僅剩的時間也渡給她。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嘴唇上——已經很弱了。弱到幾乎感覺不到。像最後一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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