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了劇情法則可以成功吞噬，她像是卸下了一副沉甸甸的重擔，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但閒下來之後，她腦子裡忽然又浮起那天的事。
陸離靠在牆邊，逆著光，半真半假地說，有個朋友託我照顧你。
她當時頭疼得沒法思考，只當他在鬼扯。現在回想起來，那人怎麼會忽然出現在圖書館頂層？怎麼會對她的狀況那麼上心？又怎麼會說出“照顧”這種話？
況且，他一個天樞新生，誰又會託他照顧她？
她越想越不對勁，最後乾脆用終端把陸離約了出來。
地點很偏，是機甲系後山的一片舊訓練場，晚上幾乎沒人。
她到的時候，陸離已經坐在看臺邊上了。外套仍鬆鬆垮垮地披著，一條腿曲起來踩在臺階上，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枚硬幣。
他轉過身來，嘴角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早料到她會找上來。
“這麼晚約我，不怕你男朋友殺過來？”他挑眉。
司空星辰沒理他的打趣。
她走到他身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一句話不說，只放出精神力，極輕、極快地從他身上掃了一圈。
果然，她在身上看到了她的空間戒指紋身波動——在他的領口下的鎖骨上，他還把紋身圖改成了一隻渡鴉。
所有線索在腦子裡“咔”一聲合扣。
她慢慢瞪大了眼，信誓旦旦地開口：“小渡鴉，原來是你呀。”
她狐疑：“這是你本來的臉嗎？沒帶千面？”
陸離轉硬幣的手頓了一下。他掀起眼皮看她，像在看什麼稀罕事：“合著你真沒認出我？”他上上下下打量她，似笑非笑，“我還以為你早就認出來了，只是故意不點破。原來你竟然不知道我長什麼樣。我柔弱不能自理、長得還超級無敵好看的——表~姐~”
他那聲“表姐”拖得又長又軟，還把她先前用在她自己身上的浮誇字首原樣搬了回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惡劣。
司空星辰聽得有點害臊，揉了揉後頸，乾咳一聲：“我哪見過你的臉。你自己想想，你每次出現不都戴著面具，我上哪兒見去？”
陸離低低笑了一聲，把那枚硬幣收進掌心，站了起來。
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一走近，影子就把她整個罩住。
他垂眼看她，語氣懶洋洋的：“那你現在看到了。真臉本臉，怎麼樣，是不是比你想的更帥？”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小半步，嘴硬道：“還行吧，勉強對得起你表姐我的眼睛。”
星辰眯了眯眼，忽然把話頭一挑：“你的精神力測試結果是A級，怎麼做到的？為什麼要隱藏？”
陸離反問：“那你是怎麼做到C級的呢？”
兩人對視一瞬，誰也沒再往下問。
有些底牌各攥各的，不戳破比戳破更有趣。
靜了片刻，陸離像隨口想起什麼：“那天抱你的人，是你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