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攏手指，將硬幣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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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裡從來不缺熱鬧，這天，林蔭掩映處，吵嚷的爭執聲漫了出來。
司空星辰腳步一頓，抬眼望去。
天樞軍校西側那條通往老醫療樓的小徑，被幾株茂密的紫藤遮得嚴嚴實實，白天經過的人都少，更別提傍晚。這會兒倒好，幾個女生堵在路中央，把個人圍得密不透風。
領頭的那個抱著胳膊，下巴揚得比天高，正拿眼角上上下下地掃面前的人。
被圍在正中的正是蘇晚。
蘇晚，原書女主，未來被聯邦捧上神壇的S級治癒系天才。
司空星辰極輕極冷的目光掃過那張臉。
太熟悉了。
永遠這般軟弱、無辜，彷彿風一吹就會折，指尖一碰就會碎。
可只有司空星辰清楚，這副純白易碎的皮囊下，藏著怎樣刺骨的涼。
前世，就是頂著這張無害面容的蘇晚，依偎在裴燼身側，聲音輕柔得像晚風，字字句句卻淬著最毒的刀：“她可是罕見的3S級精神力，一定能幫你突破桎梏，抬升你的精神閾值。”
司空星辰至今清晰記得，細如毫毛的電極針扎進精神海的震顫，鈍刀刮磨脊椎骨髓的徹骨劇痛，記得自己被死死釘在實驗臺上，皮肉被器械禁錮、意識被反覆剝離、連姓名與自我都被盡數剝奪的絕望。
而蘇晚，就靜靜站在她身側，手裡捧著她密密麻麻的實驗資料，眉眼彎彎，語氣輕快又期待：“她的精神力快要抽盡了，我們很快就能徹底拿到她的天賦，完成最後的蛻變。”
她的痛苦，她的獻祭，她被生生掏空的一切。
在這兩人眼裡，不過是一場完美的進階素材。
眼前的小白花依舊柔弱落淚、楚楚動人，可在司空星辰眼底，早已層層剝落偽裝，只剩滿身經年不散的陰冷偽善。
蘇晚一身素淨便裝，衣料洗得柔和泛舊，身形單薄纖細，垂著雙肩，長長的睫毛溼漉漉垂落，眼眶泛紅，活像一朵在狂風裡被揉得搖搖欲墜的小白花，處處透著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
“就是你被裴燼要了星信？”領頭的女生聲音不算大，可那陰陽怪氣的勁兒，跟鈍刀子割肉似的，一下一下往人身上刺，“長相、家世，沒有一樣拿得出手的。裴少憑什麼看得上你？”
旁邊幾個早得了她示意，你一言我一語地跟著幫腔。
“就是。別以為有了裴少的星信，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
“一個這麼普通的人，也配入裴少的眼？怕不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有些人呢，就是認不清自己的位置。”
蘇晚臉色蒼白，眼睫低垂，怎麼看都像一隻被圍獵的、瑟瑟發抖的雀兒。
她沒有回嘴，也沒有反抗，只極輕地咬了咬下唇，聲音又軟又弱：“我……我沒有。是裴同學主動加的我。”
“喲，還主動加的你？”領頭的女生笑了，那笑冷得能刮下霜來，“你什麼身份？你也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