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位上，柳聽瀾靠回椅背，長長舒了口氣：“舒服了。”
裴燼的跟班們全部僵在原地，臉上的亢奮徹底凝固，有人還維持著吶喊助威的姿勢，僵硬又狼狽，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高位席位上的裴燼指尖冰涼，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他沒有像以往落敗那樣立刻覆盤找破綻，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刺骨又屈辱的疑問：
嬴時予到底有沒有認真跟他打過這一局？
從開局退讓、全程蟄伏，到最後雙線翻盤絕殺，這個人，是不是自始至終，都沒把他當成對等的對手？
一盆冰水從頭澆下，浸透四肢百骸，寒意徹骨。
嬴時予從開局就布好陷阱，故意放假殘兵引誘他冒進，故意退讓土地縱容他貪功冒進，全程不與他正面交鋒，只是冷眼看著他傾盡所有、一步步跳進自己預設的死局。
他拼盡全力打出的區域性優勢，是對方刻意施捨的假象。他引以為傲的精密推演，是對方早已看穿的鬧劇。
眾目睽睽之下，他憑著一腔自負，主動暴露致命破綻，犯下最低階、最可笑的戰術失誤。自己引以為傲的天賦、眼界與精心佈局，在嬴時予雲淡風輕的掌控裡，不過是一場無趣又拙劣的表演。
這不是技不如人的遺憾，是被人全程玩弄於股掌之間、肆意俯視的極致羞辱。
裴燼喉嚨發緊，心底有個陰冷的聲音反覆迴盪，死死纏住他的心臟：他根本沒把你當成對手。
他高傲執拗，不願承認這份落差，一股沉鬱偏執的不甘，從骨血裡滋生蔓延，燒得他眼底發紅。
全場震動未消，嬴時予語氣平淡，隨意得像是隨口一問：“比試結束了，我可以走了吧。”
他自始至終，沒施捨僵在席位上、難堪到極致的裴燼半分目光，徑直抬步朝臺下走去。
身姿清峻挺拔，腳步利落鬆弛，沒有半分取勝的張揚，淡然得彷彿剛剛結束的不是一場全校矚目的博弈，只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日常練習。
周遭人群下意識朝兩側分開，默默讓出一條通道，無數道或震驚、或豔羨、或敬畏的視線，牢牢黏在他身上。
他穿過喧囂人海，步履從容，直直走向前排起身佇立的司空星辰。
少女早早站定等候，微微仰著小臉，眼睛亮得不像話，不等他開口，就抬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一下，語氣軟乎乎的：“你怎麼這麼厲害啊時予哥哥，就知道你一定會贏。”
她的聲音清甜軟糯，像盛夏曬透日光的清泉，噼裡啪啦落在他耳畔，滾燙又鮮活，驅散了他周身所有的冷冽疏離。
嬴時予垂眸望著她亮晶晶的眉眼，任由她抬手拍他、任由她肆意誇讚，清冷的眼底悄然漾開細碎溫柔。
他沒有多餘的回應，只低低應了一聲醇厚的“嗯”，嗓音溫柔得發燙。
等她誇夠了，他抬手把她掉到臂彎的書包拿下掛到自己肩上，動作熟稔又寵溺，低聲開口：“走吧，餓了。”
“我要吃食堂三樓的糖醋角排骨！”她立刻應聲，語速輕快，滿心歡喜。
“好。”他盡數縱容。
“我還要喝冰鎮的梅嘟嘟果汁！”
“好。”
司空星辰瞬間笑眼彎彎，眉眼間盡是明媚暖意。
。關無們他與都彿彷囂喧的遭周，綣繾契默，人無若旁，口門向走轉肩並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