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的人?!”為首的守衛士兵又懼又怒,強撐著厲聲威脅,“我們可是聯邦第一作戰部!裴司鎮上將麾下部隊!”
塵月看著他們,面具下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裴司鎮啊。”
“好大的官啊。”她點點頭,語氣裡全是看似真誠的讚歎,“第一作戰部指揮官,裴元帥的堂弟。”
為首的守衛以為她心生畏懼,語氣愈發囂張:“知道就好。現在立刻把東西還回來——”
下一秒,塵月斂去笑意,語氣驟然淬滿寒冰:“第一作戰部指揮官,就可以隨意殺害無辜百姓嗎?誰給你們的膽子?”
塵月抬了抬手。
剎那間,塵月身邊憑空出現了一道道黑影。
眾人穿著統一的黑色斗篷、戴著同款全息面具,身形挺拔,氣息冷冽肅殺,盡數從隱身狀態中剝離,如同從沉沉夜色中剝離而出的暗影,悄然圍攏全場。
“拿下他們。”塵月聲線清冷,字字利落,不帶半分多餘情緒。
“是!”整齊劃一的應答轟然響起,沉穩有力。
斗篷們散開,如流水漫溢、水銀瀉地,瞬息合圍上前。
失去所有裝備的守衛毫無反抗之力,轉瞬被反手扣住雙臂,特製束縛帶驟然收緊,死死鎖死手腕。為首守衛仍想拼死掙扎,被嶽臨川一隻手按在牆上,動彈不得。
全程迅捷利落,短短幾分鐘,那幫跋扈的軍部守衛盡數被制服。
塵月不再看他們,她轉身走入人群。
她徑直走向方才跪地哀求、抱著高燒孩童的母親,從空間裡取出一支特效退燒藥劑,輕輕遞到女人顫抖的手中。
女人怔怔垂眸,望著掌心救命的藥劑,又猛地抬頭看向身前的塵月,積壓許久的絕望與委屈瞬間崩塌。
她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額頭反覆磕碰冰冷的地面,哽咽不止,反反覆覆只剩一句沙啞的道謝:“謝謝……謝謝你……”
塵月俯身,伸手輕輕將她扶起,語氣溫和,褪去了方才的冷冽鋒芒:“快起來,先給孩子退燒。”
女人用力點頭,滾燙的淚水簌簌墜落,滴落在孩子稚嫩的臉頰。昏迷的孩子似有所感,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微弱地喚了一聲:“媽媽……”
她手忙腳亂拆開藥劑,小心翼翼喂孩子服下,隨即緊緊將孩子摟入懷中。肩膀劇烈起伏,嘴唇哆嗦不止,千言萬語堵在喉頭,只剩劫後餘生的哽咽與動容。
與此同時,鬼玄穿過擁擠的人群,快步走到角落的嶽霽寒身側。
嶽霽寒後背的傷被池安禾緊急處理過,但治療時間太短,傷勢依舊兇險,臉色青白慘淡,氣息微弱,渾身透著透支過度的疲憊。
鬼玄從兜裡摸出一支高階修復藥劑遞過去,嶽霽寒抬手接過,仰頭灌入口中。
清涼藥液入喉,瞬間流轉四肢百骸,強勁的修復之力蔓延全身。他緩緩闔上雙眼,喉結滾動,長長吐出一口淤積的濁氣,緊繃的身軀驟然鬆弛,終於從重傷瀕死的冰冷疲憊中掙脫,多了幾分鮮活氣息。
人群另一側,嶽築(S級土系)蹲在金硯明身前。
他取出一支拇指粗細的銀色精密注射修復藥劑,旋開針管,將藥液注入金硯明腹部的槍傷創口。
淡淡的修復微光縈繞傷口,破損的肌肉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癒合,外翻創口迅速結痂,滲血當即止住。金硯明慘白的面色緩緩回暖,紊亂的氣息逐漸平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