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著冰冷的牆體緩緩喘息片刻,抬眼望向嶽築,嗓音依舊帶著負傷後的沙啞:“多謝你們,敢問……地面上的情況如何?”
嶽築起身,神色凝重,如實相告:“所有的異獸都在往這個方向匯聚,地面戰局持續惡化,上面的情況,很不樂觀。”
金硯明眸光驟然暗沉,緩緩點頭,心底湧上濃烈的無力感。
異獸圍城,退路斷絕,難道他們真的要命喪於此嗎?
渡鴉對被綁得結結實實的守衛們催動讀心術,片刻後快步折返至塵月身側:“跟我們預判的一樣。他們奉命封鎖避難所,等訊號一到,就炸燬這裡,一個活口不留。”
塵月眼底無半分意外,只是淡淡頷首,她早已洞悉所有陰謀。
兩人的對話音量不高,卻恰好落入附近幾名民眾耳中。
一名中年男人渾身劇顫,顫抖著嗓音驟然嘶吼出聲:“他們要炸了這裡!他們要把我們所有人都殺掉!”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人群上空。
整座避難所瞬間陷入極致的混亂與恐慌。
絕望、憤怒、驚懼交織的情緒如潮水般席捲全場,徹底擊碎了民眾心底最後一絲希望。
“我們只是躲在這裡求生,憑什麼要趕盡殺絕?!”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有人崩潰抱頭蹲地,失聲痛哭;有人積壓已久的怒火徹底爆發,破口怒罵;更多人渾身發抖,茫然無措,看不見半分生路。
混亂肆意蔓延,恐懼與恨意交織升騰,再度擰緊空氣,窒息感席捲全場每一個角落。
不知是誰率先咬著牙,壓著極致的恨意,低聲念出那個名字。
“裴司鎮……”
一聲低語裹挾著刺骨怨懟,迅速傳遍人群。
越來越多的人低聲重複、咬牙銘記,這個名字就此刻入所有幸存者心底,成為一道永不磨滅的血色傷痕。
喧囂混亂之中,塵月輕輕輕嘆一聲,抬手取下覆於面上的全息面具。
清冷的容顏展露無遺,眉眼沉靜溫和,穩穩安撫著躁動不安的人群。
塵月抬高聲線,嗓音清亮通透,穩穩壓住全場混亂。
“諸位不必驚慌。”她的聲音穿透滿室嘈雜,字字清晰,落進每個人耳中。
“我叫塵月,我們來到這裡,就是來帶你們出去的。這裡很危險,不能久留。我會把你們所有人,一個不落地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身側的渡鴉適時開口接話,他這會兒特意換了稱呼,聲音洪亮,語氣鄭重,似是刻意將這聲稱呼穩穩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中:“塵月大人,接應點一切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動身!”
塵月側眸淡淡瞥了他一眼:......塵月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