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對她眨了眨眼，悄悄用空間小窗傳信：【老大，這個稱呼比較有威懾力，能快速穩住人心。你看，大家都沒那麼慌了。】
人群后面，有幾個人縮在一起，低聲嘀咕。
“她……看起來好小啊。”
“成年了嗎？”
“別亂說，人家剛救了咱們。”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這也太年輕了。看著跟我家閨女差不多大。”
塵月靜靜立在原地，微微偏頭，目光淡淡從那幾人身上掃過。沒有慍怒，也沒有不耐，只是簡簡單單一瞥，便收回了視線，氣度從容淡然。
渡鴉在旁低低笑了聲，空間小窗再次傳來訊息：【老大，有人嫌你小。】
塵月眸光淡淡，懶得跟他拌嘴：【閉嘴。】
渡鴉不死心，繼續絮叨：【老大，他們不懂。年輕才好。年輕，有力氣，正是幹大事的好年紀。】
塵月偏頭看他一眼，眼底沒什麼波瀾。可渡鴉一眼就讀懂了她的警告——少貧。
他立刻識趣地閉了嘴。
這時，人群裡有人忐忑開口：“上面都是異獸，我們要怎麼走，去哪裡呢？”
塵月應聲作答，語氣平靜篤定：“我們去雲渡區舊空港的地下倉庫。”
那人喉間發澀，又問：“我們要殺異獸突圍出去嗎？”
這話一齣，整個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受傷的人太多了，傷患遍地，老弱纏身，滿場皆是狼狽孱弱的身影。
眾人眼底剛剛升起的微薄希冀，驟然一寸寸黯淡下去，嘴角牽起一抹無力又酸澀的苦笑。
牆角的老人低頭望著自己血肉模糊的腿，輕輕搖了搖頭。
一名中年男人右臂纏著浸透鮮血的破布，靠牆沉默佇立。
他身側的年輕人死死按著傷臂，唇色發白，牙關咬得發緊。
更遠處，有個老人半躺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胸口塌陷，像一具破舊漏風的風箱，看得人心頭髮沉。
“我腿受傷了，求求你們，不要丟下我。”一個年輕人抱著自己的傷腿，聲音發抖。
“我老了，走不動路了……”牆角老人的聲音微弱沙啞，裹著深深的無力。
所有人望著塵月的眼神里，都藏著恐懼與忐忑。
他們怕被捨棄，怕這場來之不易的救援，只會帶走能行走的健全人，拋下老弱傷殘。
人群一片沉寂，有人低頭不語，有人別開視線，不忍去看同伴的悽慘模樣。
塵月默然片刻，靜靜看著眼前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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